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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o章(1 / 2)

付倾抹了一把脸。

面露凝重地沉吟片刻,他立刻说:“我去找小月。”

付倾转身上车。司机为他打开车门,等付倾进去,又将车门关上。

司机朝赵端许鞠了一躬,转身上了主驾驶,驾车离开。

赵端许又眯起眼睛笑了,大楼下的秋风,吹得他衣发翻飞。

“打扰了。”

新城,一家五星级餐厅中,富丽堂皇的雅间里,服务员推来银制的推车,将餐品一盘一盘地端了上来。

“这是鲍汁扣花胶。”

“盐煎神户雪花牛肉。”

“西班牙海鲜饭,和蘑菇奶油浓汤。”

“巴斯克水波蛋配巴约纳火腿。”

“这是帝王蟹,已经帮您拆蟹了。”

“三份香煎鹅肝,需要帮您浇上鱼子酱吗?”

“四碗红糖冰粉,四碗杨枝甘露,四碗香橙蒸蛋、蓝莓布丁。”

菜上得眼花缭乱,陆灼颂看见安庭眼睛都直了。

陆灼颂有点想笑,心里也感慨了阵。破产以后,他就很少进这种五星级的地方了,就算能进,也是安庭带着他来吃。

“别愣着了。”陆灼颂往桌子上撇撇脸,和安庭说,“吃吧,都是你的。”

这可怜小孩愣愣地看看他,又愣愣地看看桌上的一堆菜品,还是一脸茫然恍惚,好半天才拿起筷子来。

陆灼颂颇为溺爱地看着他。

陈诀捧起他那一杯杨枝甘露,有点不理解:“二少,你拿这么多甜品干什么?你不是不怎么爱吃甜的吗。”

“给他点的。”陆灼颂指指安庭。

“那要四碗干什么?我们就三个人。”陈诀说,“还有谁要来?”

“没啊,给他吃两碗,怕他不够。”

“……”

陈诀没话说了。

他看向安庭。

这人显然很不自在,大约是不习惯这种富丽堂皇的高端场所,一直都缩着身子,浑身骨头都绷得很紧。

陆灼颂一说把东西都给他点了两碗,安庭就更紧绷了。他的嘴巴紧抿成一条线,把筷子攥在手里,犹犹豫豫地望着桌上的菜,瞳孔在眼睛里抖个不停,始终没动。

陈诀有点儿怜悯地看了他几眼。

去他家走了一圈以后,陈诀对他只剩同情了。

陈诀拿起手边的公筷,亲自夹了一筷子帝王蟹蟹肉,送进了安庭碗里。

“没事,就是个饭店而已。”陈诀安慰道,“跟着二少,这都正常,随便吃就行。”

安庭局促地点点头,嘴巴惶恐地张张,没说出来什么,只嘟嘟囔囔:“谢谢。”

陈诀一笑,转头一看陆灼颂,就见这人忽然就凝重了表情,拿着筷子把碗里的鹅肝戳成了个筛子,眉间拧出个川字来,似乎是在想事情。

还是很严重的事情。

“二少?”陈诀叫他,“怎么了?”

陆灼颂回过神,看了陈诀一眼后,他眉间有所舒展,应了声:“没事。”

陆灼颂好像有点心烦,又拿起菜单来,翻了几页后,问了一句:“喝不喝酒?”

陈诀一愣:“啊?”

他还没回答,陆灼颂把手边的铃一拍,把服务员叫来了。

“巴兰红酒。”陆灼颂把菜单一合,“拿两个杯子。”

那服务员也一愣,赔着笑说:“抱歉,先生,我们这里不向未成年提供红酒。”

陆灼颂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二十八了好吗。”

安庭噗地一声,把一口浓汤呛在了嗓子里。

他抽了两张纸,捂着嘴侧下身,弯着腰,用力咳了起来。

陈诀捏着一勺子蒸蛋,也僵在原地。

服务员瞪直了眼睛。

空气突然变得很古怪,陆灼颂眨巴两下眼,才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什么。

操,给忘了,现在才十六岁。

服务员用瞪直的眼睛把他上下打量一通:“先生,你确定你二十八岁吗?”

陆灼颂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两手拿起杨枝甘露的杯子,挡着嘴,讪讪地闷声说:“一瓶可乐,可口可乐。”

“好的。”

服务员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员,见好就收,根本不多问,转头就去给他拿可乐。

等服务员出了雅间,陈诀惊疑不定道:“二少,你没事儿吧?”

“没事。”陆灼颂仰头把杨枝甘露一口闷了。

“你最近很奇怪啊,突然就取消出国,要来新城,还突然要住一个老破小。”陈诀望向安庭,“铁了心要找的,还是个根本不认识你的人。”

安庭咳了一会儿,好多了,直起身。

陈诀刚好把视线投来,安庭看见他疑惑又同情的目光——看得出来,陈诀是既纳闷陆灼颂怎么突然举止怪异,又可怜安庭这人的遭遇。

倒是丝毫没有怀疑安庭这人。

陈诀又扭回头,看向陆灼颂:“而且,你今天进他家的时候,怎么一点儿事都没有?”

这话说得陆灼颂莫名其妙:“我进他家还要有事?”

“他家里一股霉味儿啊,你没闻到吗?”

“我闻到了啊。”

“那就对了,你一直对穷味儿过敏啊!”陈诀啪地放下勺子,“从前只要碰点儿生漆,闻到呛味儿,吃到难吃的东西,你就完全受不了的,会全身都发红,咳嗽个没完!”

“连你前几天非要住的那老破小,都是我先进去喷了一遍消毒水,你才进去的!怎么今天没事!?”

陆灼颂哑口无言。

他以前还真是对穷味儿很过敏!

“最近出了点儿事……”陆灼颂尴尬地打了几声哈哈,“这不是好事吗,你家二少更适应社会了。”

“适应穷味儿算什么适应社会!”陈诀没来由地愤慨,“你金枝玉叶的一个人,用不着适应这个!”

陆灼颂突然说不出话。

他嘴角抽搐两下,连做戏的笑都笑不出来了,嘴边朝下撇了去。杨枝甘露的甜味儿还留在嘴里,他却忽然吃出一股铁锈的苦味儿。

那是现在啊。

他暗暗在心里说,陈诀,那是现在。

世事无常,陆灼颂后来没钱了。陆氏就像块肉一样被分了,他连家都没有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他去天桥上挨了好几宿,身上只剩几分几毛的钢镚儿,落魄得去路边翻了垃圾吃。

还被人拍到了,上了最丢人的一次热搜。

那会儿他也确实是过敏了,天天都过敏,还一天比一天严重。他全身都发红,红的地方痒得像有虫子在爬,他就一直抓,抓得破皮出血了,还是痒。

他浑身发红,咳嗽个没完,还把翻到的垃圾偷偷往嘴里塞。真的没办法了,总比饿死在街头强。

安庭把他拉起来的时候,陆灼颂已经把自己浑身抓得破皮出血了,声音都嘶哑,半句歌都唱不出来。那时候三天没吃饭了,他跟安庭说饿的时候,哑得都没声音。

安庭脸色很难看,请了私人医生到家里来,费了好多时日,才把他慢慢养好。

陆灼颂越想越心神不宁,心里像被刀子捅了,一直往外酸胀地洇洇冒血。他突然真的饿了,拿起筷子,把面前的雪花牛肉一口气夹了好几个,全都一股脑送进了嘴里,把自己塞成了个仓鼠,塞得两个腮帮子都鼓得要爆炸。

一口气塞得太多,他嚼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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