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就想等我走了你就撤回是不是!
被人戳破,方最只觉得脸颊臊得慌。
其实他倒不是觉得和别人求助是多么拉不下脸的事,只是这种语气,这种很长辈撒娇的语气。
他有很多年没有说过了。
久到他也记不清楚具体的时间,只记得那是很遥远的事情。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下,还是让他跟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只是这具身体名义上“妈妈”的人要钱。
简直就像路过别人家,突然打开窗户问别人能不能给自己也吃一口饭一样。
两分钟撤回的时间一到,那些线条开始逐一变淡,消散,最后像是融入他的骨血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最看着自己豪无变化的手指,心底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滋味。
他惯会逃避。
眼见那对话框还没有回复,他利落地点进右上角,消息免打扰,不显示该聊天。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方最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的厉害,比他过往每一次和周泊止的互动都更快。
陈减还在吃泡面,吸溜吸溜地吃得很香;江数一边对着耳机大喊指挥,一边快速点击键盘和鼠标;谢晋安虽然躲在床帘里,但仔细一些还是可以听见他和女朋友连麦打游戏的交谈声。
可偏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
方最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空落落的掌心沁出了一层汗。
喧闹。
他在喧闹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