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鹏飞端着一杯香槟,慢慢踱步过来,一双狭长的眸子眯着。
“哟,云帆堂弟,想要见着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听说你现在在外面跟人到处跑,不是我说你,堂弟你脑子不好,在外面要小心一些才是,否则被人贩子拐走,送去挖煤就惨了。”
以前裴云帆光芒万丈时,裴鹏飞挺怕裴云帆的,因为裴云帆身上的光芒太刺眼了,衬托得他就像是一粒尘埃,而自从裴云帆摔坏脑子,裴鹏飞便生出了一种被打压和压抑太久的扭曲心理,从曾经觉得裴云帆高不可攀,到渐渐觉得这人上不得台面。
什么罕世天才?
不过是脑残而已。
他望着裴云帆嘴边残留的红烧狮子头的料汁,心里生出一股和这人同血脉的羞耻感,真丢脸啊。
要不是老爸安排了任务,他才不想过来,裴云帆这蠢样子哪里像能找到“肉”的人,指不定只是运气好。
裴云帆板着脸,冷哼道:“我这样的天才谁能骗我,只有像你这样的蠢货才会被骗去挖煤,哦,你这个干瘪肾虚的小身板,应该也没有哪个煤老板看上你,你该感到庆幸。”
“裴云帆!”
裴鹏飞刚想回怼回去,忽然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他鬼使神差朝裴云帆身旁看去,就见赤华正目光幽深地盯着他,头顶的灯光打在那张立体深邃的脸上,隐没在阴影中的面孔让他感觉好似在与一头嗜血凶残的野兽对视。
赤华嘴角扯开一点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