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要被祖宗十八代追问责怪,愁的头发都白了。
好在天有怜见,几月后,一个异域商队前来落脚借宿,师家老两口热情招待,师明至对商队中的异族姑娘一见倾心。
木讷的书生动了情,情诗美词都不知道写了多少首,终于在商队离开之前打动了美丽的姑娘,就此姑娘留在了金陵城,二人喜结连理,生儿育女。
成婚当晚,师家大操宴席,共贺儿子大喜,一向滴酒不沾的师明至喝到人事不省,入洞房时还险些掉到井里,还成了一桩笑柄。
后来长子出生,“书痴”初为人父,终于明白家中生计繁重,不再闭门潜学,踏入了“尘世”,在县中找了个小学堂,做起了教书育人的伙计,生活虽清贫简单,倒也温馨宁静。
只是好景不长,西境突有战争起,金陵与一大国起了冲突,一场战役死伤无数,尸体一路堆到了西南交壤之处,加之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骤起,将无数病毒与灾疫带入南境。
那时师家二老已然不在了,师明至带着年幼的稚子与身怀六甲的妻子,勒紧全部家当,就此北上,原以为可逃过一劫,却到底世事弄人。
妻子孕中染疾,又加之舟车劳顿,不过路程一半就撑不住了,生下一个浑身青紫的男孩便撒手人寰。
师明至一夜白头,抱着妻子的尸体哭了一天一夜,心如死灰,恨不得就此随之而去。
可偏偏死亦不得解脱,他的长子抱着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幼子,饿的连哭都哭不出来,染了母体病气的幼子连呼吸都已经几不可闻,若再不施救,只怕也是活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