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晚就蹲在田家院子外面。
正好,夏天的傍晚家家户户都是在水渠洗脸洗脚的。禾边肩膀搭着灰破布,端着破了口的木盆来了院子门口的水渠边。
忽的,他感觉背后有细微窸窣声,背后是一颗种了十几年的杨梅树。不过,禾边自小只尝过望梅止渴的滋味,树上的梅子是吃不到嘴的。
田贵一出来,面前就被一把柴刀仰着要砍他。
“别,别!我是好人了!”
田贵慌张小声道。
月色大亮,田贵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十分显眼。
看来唐天骄回去有教训他,田贵很孝顺,暂时应该不会干什么幺蛾子了。
“你鬼鬼祟祟做什么?”禾边低声凶道。
田贵之前都对他娘的话存疑,但这下见禾边这样子与以前判若两人。
现在禾边简直是厉鬼一样令人胆寒。凹陷的脸颊苍白如纸,空洞的眼神这会儿全是戾气,就是柴刀口尖儿的寒光都不及他眼神渗人。
田贵视线只碰到禾边眼神一下,就打了个哆嗦。
想到他娘说起禾边时面色敬畏又陌生又惊恐,田贵下意识后退几步,后背生出了刺寒。
“我,我是来报信的。”
“张梅林找王三郎,叫王三郎捉住你,然后,然后……”
田贵没说王三郎叫他做的事情,事情也说的含糊,但是禾边却懂了。
王三郎,一个死于花柳病的臭虫。
不用他动手,进了城,吃喝嫖赌占了全,最后还连累家里卖田卖地,也没救回他家这个引以为傲的能干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