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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嗓子粗粝低沉,干哑得像是含着沙子张合。
可那双眼睛禾边说不上来,比天上的老鹰还敏锐凶厉,比冬天的冰钩子还冷淡。明明一个临死破烂傻子,却好像俯瞰这个天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禾边被盯着不自觉心跳如鼓,压下逃窜的冲动,他道,“那你还记得你家在哪,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星际末世的超型战斗机器人,意外觉醒精神力生出人的意识,不甘成为人类权力的刽子手,屠杀了一圈皇室贵族后,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第一次开口说话,有些滞涩,倒是像念说明书一般。
绷着头皮听得十分认真的禾边:……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这是一个很奇怪、有癔症的傻子。
但好在能勉强交流,听得懂人话。
禾边又上下打量傻子,瞧他虽然高大,就坐墙角都像是一座山,但实在是破烂瘦得很,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打人。
但是……禾边也没其他帮手了,有也比没有的好。
禾边没了害怕,和傻子打交道语气很随意,带着刻意练习的指使意味,“那你现在没地方去,你可以帮我做事,我给你提供吃的和住的。”
他以前总是讨好卑微,被辜负怕了,人总是欺软怕硬的。即使面对他想接近信任的傻子,他现在也不能放松警惕。
不过在昼起看来,就是小孩装大人模样,配着小孩一身破烂,只多几分滑稽和可怜。
昼起这副躯体破败孱弱,虽然精神力不足星际两成,还是未觉醒状态,但是在这个古原始社会足够了。
而这个世上空气里没有能量波动,想要激活精神力,只能靠大量食物补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