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屋子。
张梅林收拾的还算干净,杂物间堆成山的柴火,本身也是禾边劈的码得整齐的,只进门有一张小竹床,有叠整齐的新褥子,两套皱巴巴的衣裳。
这杂物间背后就是猪圈和旱厕,入夏后气温高,味道有些难闻。
禾边头一次升起了挑三拣四的不满。
“你们怎么能给哥哥穿这个!”
那两套衣裳灰粗麻,田老大穿十几年了。经纬线条洗得乱又潮,原本是长袖长裤,后面田老大嫌弃穿旧不挺拔了,张梅林就把这衣裳剪短,禾边衣裳上的灰补丁全来自这两件。
禾边当即就把衣裳砸张梅林脸上,要他拿上个月才买的青布和靛蓝布裁缝的新衣。
母子俩听着要求,那眼神气得要把这昏暗阴沉的屋子给点燃了。
那新布可是田老大专门在县城买的,镇子上还扯不到这么好的布,拢共花了五百三十文,村子里谁家有这么风光的好料子?这是田老大最喜欢的衣裳,张梅林还在外头炫耀了好久。
但他们也只能忍着狂怒。
禾边心情大好,“娘、弟弟,你们怎么一个个脸都红了,可别憋坏了身子。”
禾边又对昼起道,“哥哥,要不,你去住田老大他们的屋子?”
这下张梅林两人紧得眼皮直跳。
昼起他前世在尸山血海里杀了几天几夜也不觉得臭,但现在他是人了,人应该爱干净。
昼起,“不用,你住哪里。”
禾边有些窘迫脸臊,他的屋子太乱了,等昼起站在门口时也沉默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