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46章(1 / 2)

和穷鬼相比,其他简直不值一提。

屋子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一张木床,好在给来的褥子是新鲜刚晒过的,还有太阳的气味。

在昼起看来太过简陋,但是禾边眼睛四处打量,摸摸桌子纹路扯扯蚊帐,满心满眼都是羡慕。

禾边顿时就觉得二十文很值了,他满怀希望道,“今后我们也要有这些。”

昼起见他干劲儿满满恨不得又去山里摘野菜的模样,把人抓来叫他先洗澡。这脚店只提供一桶洗澡水,再要水就得出材火费两文。

禾边一听立马就只要一桶,要昼起先洗他后洗。

村子里人家都是这样的,就是田老大和张梅林也这样,夫妻洗一桶水节约柴火,一般都是男人先洗。甚至穷的人家,寒冬腊月都不洗澡,只出门走亲戚一桶洗澡水洗全家。

昼起叫禾边先洗。

禾边假装不好意思,客气推脱,昼起竟然要伸手解他腰带,吓得禾边满眼惊慌,诚实了,涨红着脸自己先去洗澡。

他想叫昼起出去,可昼起只是把浴桶挪到了昏暗的角落里,将灯吹灭了。

禾边少年怀春,半推半就洗了个战斗澡。

但洗完后,昼起不让他穿衣裳。

昼起看着蹲在浴桶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禾边,无奈道,“衣裳都穿一天进山下山都是汗,小宝再穿上就从一个香喷喷的小宝变成臭臭的小宝了。”

禾边想,有道理。但犹豫。

昼起道,“小宝花二十文不会就想穿脏衣裳闻自己汗臭?”

“那你不准看。”

“嗯。”昼起闭眼。

禾边出了浴桶,从脚跟到脖子一路乱擦,飞快跑进床铺了,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招呼昼起快去洗。

听着墙角的浴桶水声响起,他才放松了点,忍不住闭眼深呼吸一下,被褥是干净阳光的气息,床也是软软的,感觉自己陷在棉花里,比他睡了十年的潮湿木板子好太多了。

禾边翻来覆去压着高兴轻轻滚了一遭,等水声停止,他立马躺得笔直,床不大,他几乎是贴着墙壁。

等昼起洗完走来,豆灯的光晕落在墙壁上画了个半圆,禾边贴墙上好像一只小壁虎。

昼起没说话,笔直躺下了,和他中间还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

属于雄性强健刚猛的气息扑来,禾边心跳如鼓,手不自觉拉紧被子捂着脖子,被子下什么都没穿,让他浑身烧了起来。

等他闭眼紧紧皱眉,眉头能夹死无数蚊子,心跳能累死八匹大马时,耳边传来睡着的呼吸声了。

哼。

禾边又不知道在失落什么。

月色透过窗,枕边人存在感十分强烈,禾边偷偷转动眼珠子,见人赤条条的躺的笔直,倒是下半身盖住了。

可是肚脐眼没盖啊。

村里孩子都知道,晚上睡觉要盖好肚脐眼,不然会着凉的。

他才不会给他盖。

听着男人酣畅香甜的呼吸声,禾边心里直恨,非常不得劲儿。

噗通一声,昼起被一脚踹地上了。

昼起爬起来,就见禾边双眼直视蚊帐顶部,担忧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昼起哥,我睡觉不老实,这床太小了,我不小心把你踢下去了。”

昼起胸口起伏,深深吸一口气,而后低沉道,“没事,今后给小宝买大屋子住。”

说完,俯身低头亲了禾边的额头。

两人四目相对,禾边压根没瞧见昼起眼里有一丝睡意,反而压着一种陌生的灼烫,盯着他眉眼,沿着鼻子落到了嘴上。

禾边立即扯被子蒙头。

昼起闭眼,又躺回去了。

这一夜,谁都没再动一下。

禾边甚至觉得自己要失眠一夜了。

尤其旁边伸来滚烫的手心,摸着他脸,连着他脸也迅速升温,烧透了,原来,昼起也会升温……但很快,禾边只觉得四肢一股暖流缓慢徜徉,眼皮渐渐沉重,睡意浓浓了。

第二天早上,禾边醒来只自己一人。床边是自己昨天那套短打,只不过都是干净的。原来自己昨天的衣裳被昼起洗了晾干了,现在穿在身上浑身清爽利索。

他穿好衣裳,就听见门外昼起喊他,然后推门进来了。

晨光落在门框好像铺开的纸张,走进来的男人让禾边瞪飞了睡意,争圆了两眼。

这是画里走出来的吧,五官比隔壁村石匠凿的石像还好看,眉眼、鼻梁、唇角线条带着锋利冷峻,五官冷神情也冷,说是没有感情的冰块,可又天然带着审视看透一切的压迫。

但看向他时,像是活了,那冰冷的眼底化成了春水寒潭。

禾边看呆了,眨眨眼,晨光下面色肉眼可见的泛红,面颊上的小茸毛都东倒西歪似的醉醺醺的。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禾边合着双手喃喃着逐渐欣喜。

昼起摸了摸脸,看来挂了胡子后的脸,小宝是满意的。

这张脸和他前世的建模一模一样,只是皮肤没那么精细无暇,肤色是面朝黄土晒成的麦色。

“我和杜大郎谁好看。”

昼起凑近问,禾边只看到他下颚一圈有些红肿,想来是借店家的刮胡刀刮的。

禾边伸出指尖摸了摸他下巴,“疼不疼。”

昼起低头看他指尖,抬头亲了禾边眉头。

“吃早饭。”

脚店早饭就只有包子馒头和稀粥,这简单的食物在禾边看来都是美味。

他们这边不比北方馒头包子是主食,当地要吃馒头包子还得上街买。自然,禾边以前很少上街,记忆中只吃过一次,还是田晚星吃不完的。

禾边要了一屉包子一屉馒头,老板以为他们要打包走,结果看着那高大的男人没一会儿全吃完了。

禾边盯着昼起那张脸,痴痴笑,最后又给昼起再买了一屉包子。

一起花了四十几文,禾边也没昨天那二十文心疼。

昼起倒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是靠脸吃饭的。

离开这家脚店时,禾边还有些舍不得,干净宽敞的屋子,崭新的褥子棉被,还有好用的浴桶,就是简单的馒头包子都是眷念的味道。

在禾边又回头望那脚店时,昼起道,“怎么了,小宝是在舍不得昨晚那滋味吗?”

禾边还没反应过来,昼起神情很认真严肃,然后见昼起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破天荒的,禾边恼羞成怒,高高抬起脚,轻轻踩了昼起脚尖就冲走了。

一个面瘫的人怎么越来越不着调了。

他们昨晚很老实的,规规矩矩的。

但确实是禾边这辈子以来最激动美妙的一晚。

昼起追上人,拉着他的小手,也不敢再逗人,神情冷峻得又让禾边不断猜测,是不是他刚刚踩痛人了,让昼起不高兴了。

禾边就有些闷闷不乐了,全程都是昼起拉着他走。今天街上人多,各种挑扁担卖菜的,卖水果的很挤人,昼起就将人揽在肩膀下护着人走。

禾边见状,又偷偷的开心了,自己主动找话头道,“哥,人怎么这么多。”

昼起摸了下扬起的脑袋,“应该是赶集的日子,不然以杜家那生意,不敢一口气吞下一头野猪,今天赶集人多才敢买。”

禾边自然知道赶集,五天一次的赶集,周围村子的村民都会拿自家产的鸡蛋、粗布来镇上换自己要的盐巴等日常用品。

但是他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