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了结论。
杜大郎这会儿正在屋子里和自己夫郎赵福来,围着桌子数钱。
桌子上有三个缺耳或者豁口的陶罐,每个陶罐面前有堆铜钱。
“我看三郎的砚台快用没了。”考虑到一块最便宜的本地茶山砚台都要两百文,不到巴掌大顶多用两个月。杜大郎就想给夫郎解释下,其实弟弟很爱惜,洗墨的汁水也会拿来练字。
夫郎赵福来一张圆圆脸,下颚又带着肉尖儿,唇瓣娇俏眉眼却是个极有主意的。
他打了杜大郎一下,嗔道,“你这话说的,叫三弟听见又以为我克扣舍不得钱。”
虽然舍不得,但是下月,又到了人头税了,弟弟的私塾夫子生辰到了,得准备礼信,送礼成双,夫子用的笔墨纸砚都费钱,砚台本地的拿不出手,得外地的长亭墨,据说墨腥不重,有淡淡香气,极易留色还易推开,一样就少不得五百文,这七七八八折腾下来,下月光在三郎身上花的钱就上三两了。
杜大郎偷偷瞧了眼夫郎,赵福来看了看给儿子们存的那个陶罐,咬牙要掏些出来,两个孩子吵着的糖没买来吃,赵福来心里也很不舒服。
供小叔子读书像个看不到未来的无底洞,他们这个小家拼死拼活,自己家里那个小陶罐永远存不到一千文。
杜大郎在夫郎要发作之前,赶紧笑嘻嘻的从兜里掏出几块碎银子。
哐当哐当的响,一粒粒弹向桌子斜对面的夫郎面前,赵福来一把手抓稳,“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