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团雪白的平菇,孙屠夫咂舌道,“这稀罕玩意儿和我这屠夫摊子摆在一起,糟蹋了香气。”
“之前小禾送我几朵,我都还没尝个滋味,就被孩子连烫都喝得不剩。怎么卖的,我也来三斤。”有照顾生意的意思,但香也是真香。
杜仲路道,“十五文一斤。这还是老乡价,等过几天全冒出来就拉去城里卖,价格就要贵上几文了。”
孙屠夫也没觉得贵,山货别说十几文就是二十几文都在理,属于有钱想吃都不一定能吃到。
杜仲路给他称了三斤后,还搭了两大团,孙屠夫常年做生意一看就知道送了一斤多,都是老熟人,也没客气推诿。
后面买肉来的客人,都不免好奇打量簸箕里的平菇,不等杜仲路开口吆喝,孙屠夫就道,“好吃的,你看我都买了四斤多,煲汤炒菜都好吃,跟肉一个味儿。”
对方妇人脸大五官小,斜眼打量的表情怪夸张的,是一个人就能挑起一台戏的主,她扯了下裤腿想挑选一二。
杜仲路道,“大姐姐,选啥选,选来选去都是肥美嫩俏俏的,你眼睛尖利着嘞,你看的这几朵都很肥的,都是刚摘下的。”
妇人都六十多岁了,这辈子自从成亲后,就没有人喊她姐姐了,顿时心头舒坦,又瞧杜仲路生的浓眉大眼阳刚英猛,说起话来脸先带三分笑,妇人收起挑剔的眼神,“多少钱,我也来四斤。”
“十五文一斤。大姐姐。”
本来还嫌贵的,想多挑刺儿,一来是找不到刺,二来他一口一个姐姐,妇人倒是不好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