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觉得苦。有钱,包治百病。
禾边倒是对昼起道,“昼哥,你不要熬夜读书了,我之前只是受杜老三刺激,才冲动说想要你读书科举。”
去过城里次数多了,禾边也长见识了,越发知道读书多不容易。当他知道一个县城几十万人,但是每届只有二十个秀才名额,才深刻认识到想要靠读书出人头地多难。
难怪谁家考出个秀才都说祖坟冒青烟。
而之前昼起更没一点读书念头,就是因为自己气愤下说的一句要他读书科举,就去做了。
禾边自己千字文都还认不全,但是昼起白天一起干活儿,晚上熬夜读书,把杜三郎所看的书和笔记都仔细背诵研读。
现在杜老三一家子都没了,禾边心里的仇恨也散了,看着昼起这样扎进书海,选择一条极窄又漫长的人生道,实在是太辛苦太无望了。
其实要不是上辈子知道杜三郎会中秀才,知道他六岁就开始启蒙,禾边也压根不敢想杜三郎会出头。
而且这年龄才开始读书,实在太晚了,他问过之前给杜三郎启蒙的老童生,人家只以为他戏耍人,等知道禾边是认真问,那老童生才摆摆手,太晚了。
所以他这会儿是真的劝不要读了。
昼起摸了摸禾边的脸,白日阳光晒着只觉得透着健康粉红的洁净生机,深夜月色下看格外出挑,皮肤瓷肌似的白光,英气的柳叶眉,杏仁猫儿眼,鼻梁小巧挺拔,人中深而清晰亮泽显得唇形饱满,褪去白日里踏实和煦的笑意,这会儿刚睡醒的禾边像是夜里出没的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