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相互掐了胳膊,疼。
有人自己咬自己一口,见血。
有人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面色煞白,而后痴痴大笑,进而抱起石头把尸体的脸砸得面目全非。
一时间喊爹喊娘的,跪老天爷开眼的,相互拥抱抵御惶恐害怕的,场面惊乱了一团。
却没一人敢走出破开的山洞大门。
山寨高墙被摧毁,凶恶山匪被杀光,她们一时间竟然毫无头绪。
巨大的恐惧下,有人喊道,“快,快去地牢里把杜书郎请来,他是读书人,他一定能做主。”
地牢里关了三人,三人早已扒拉着栅栏心急如焚,只知道片刻前山崩地裂的晃动,只以为是地动来了。牢里看守的人都跑了出去,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人,只怕余震再次袭来。
杜三郎紧握住一人的手,也顾不得身旁大哥还在,以他内敛含蓄的性子是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的,可如此生死关头,杜三郎也再难抑制心迹,他道,“要是这辈子不能相守,下辈子,换我来先找你。”
杜大郎见他二人颇有种含情脉脉只争朝夕的感觉,可他就不想认命,他一家妻儿老小都在家里等着盼着。牢里也没石头板凳,他便拎起拳头砸那一圈圈铁链绕着的铁锁。
一拳刚砸下去,拳头磨破流了血,他也感觉不到疼,继续拎起拳头砸。杜三郎两人见状也纷纷跟着砸,只是一拳头还没下去,就见几个姑娘跑来开锁放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