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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 2)

不是询问,是要求。

宗沂沉默地站起身。

晏函妎也跟着站起,脚步略微有些虚浮,很自然地,将半边重量倚靠过来。

手臂挨着手臂,体温隔着衣料传递。

檀木珠蹭过宗沂的手背,微凉。

酒吧门外的夜风一吹,带着初秋的凉意。

晏函妎似乎清醒了点,但依旧靠着宗沂。

代驾已经将车开到门口,是晏函妎那辆黑色的轿车,线条流畅,安静地蛰伏在夜色里。

宗沂拉开后座车门,手挡在门框上方。

晏函妎弯腰坐进去的瞬间,忽然伸手,攥住了宗沂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力道不轻。

“上来。”她说,眼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这是工作。”

宗沂垂下视线,看着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阴影里泛着微光。

那串佛珠贴着她的皮肤,木质的纹理清晰可感。

停顿了两秒,宗沂弯腰,坐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将街头的霓虹和喧嚣隔绝在外。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和更淡的、属于晏函妎身上的香气。

代驾平稳地启动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晏函妎松开了手,但身体依然歪靠着,头几乎要枕上宗沂的肩膀。

她闭着眼,呼吸渐渐均匀绵长,仿佛真的睡着了。

只有那拨动佛珠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一下,又一下,未曾停歇。

宗沂坐得笔直,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街景。

手腕上刚才被握住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和压迫感,以及,那串檀木珠子冰冷的、坚硬的触感。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第2章

车子滑入地下车库,引擎的低鸣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又随着熄火归于沉寂。

代驾礼貌地询问是否需要送上楼,晏函妎闭着眼,只懒懒摆了摆手。

待人离开,车库便只剩下感应灯惨白的光,以及无边无际的、压迫耳膜的安静。

宗沂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晏函妎像是真的睡熟了,倚着座椅没动。

宗沂等了片刻,弯腰探进去:“晏总,到了。”

话音未落,晏函妎忽然睁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刚醒的迷蒙,清亮得近乎锐利,直直撞进宗沂眼底。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不是搭向宗沂伸过来虚扶的手臂,而是精准地再次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次力道更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将人往里一带。

宗沂猝不及防,半个身子被拉进车厢,手撑在晏函妎身侧的座椅上才稳住平衡。

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车载香氛混合着晏函妎身上的酒气与残余香水,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宗沂包围。

“工作还没完呢,宗总监。”晏函妎声音压得很低,气音擦过宗沂的下颌线,“送我上去。”

她的拇指指腹,正压在宗沂手腕的脉搏处,那里跳得平稳,但频率似乎比平时快了那么一丝。

宗沂垂下眼,避开那双过于灼人的视线,也避开对方近在咫尺的唇。

“晏总,您自己能走。”

她试图抽回手,没成功。

“是吗?”晏函妎轻笑,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却不是帮忙,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左手腕上那串佛珠的搭扣。

细小的金属扣弹开,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宗沂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檀木珠子从晏函妎腕间滑落,被她握在掌心。

油润的木料贴着皮肤,带着主人的体温,并不冰凉。

晏函妎用拿着珠串的手,代替了原本攥着宗沂手腕的那只手,就着这个姿势,将珠子一圈,松松地绕在了宗沂的手腕上。

一百零八颗,不算紧,但绝对无法轻易挣脱。

木珠沉甸甸地坠着,贴在敏感的腕间皮肤上,每一颗的轮廓都清晰可辨。

“这样,”晏函妎抬眼,终于松开钳制,语气里带着一种完成恶作剧般的餍足,“算是绑住了。扶我上去,不然……”她指尖点了点那串珠子,“明天全公司都会知道,无神论的宗总监,手腕上戴着总裁开过光的佛珠——而且,是在非工作时间,从总裁的车里下来时戴着的。”

宗沂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滞。

她看着腕上多出来的这串东西,在车库惨白的灯光下,檀木的颜色显得愈发沉郁,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重量。

她沉默地维持着被拉进车内的别扭姿势,好几秒,然后,猛地向后一退,挣脱了那其实并不牢固的桎梏——佛珠还挂在她腕上。

她站直身体,不再看晏函妎,伸手将人从车里扶出来。

动作标准得像礼仪教程,带着不容亲近的疏离。

晏函妎顺势将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心满意足地嗅着近处传来的、属于宗沂的干净冷淡的气息,混合着极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几乎半闭着眼,任由宗沂带着她走向电梯间。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两人身影。晏函妎倚着轿厢壁,目光落在宗沂垂在身侧、戴着佛珠的那只手上。

宗沂的指尖微微蜷着,腕骨因为用力而显得清晰。

那串深色的珠子绕在上面,反差强烈,有种……触目惊心的契合感。

“叮”一声,顶层到了。

指纹锁解开,厚重的房门无声滑开。

玄关感应灯亮起,照亮一个极度简洁、几乎看不到生活痕迹的空间,冷色调,线条凌厉,像样板间,也像晏函妎白日里示人的那一面。

宗沂将人扶到客厅宽大的沙发上,立刻松手,后退一步,同时去解腕上的佛珠。

动作有些急,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急什么。”

晏函妎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支着额角看她,醉意似乎又涌了上来,眼波流转,“帮我倒杯水,宗总监。这是‘工作’的最后一环。”

宗沂的动作顿住。

她抬眼看晏函妎,对方就那么懒洋洋地笑着,等着。

那串佛珠只解开了搭扣,还松松挂在腕间。

对峙了几秒。

宗沂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黏着,滚烫,一直跟随着她。

她找到水杯,接水,指尖触及冰凉的金属水龙头,稍稍平复了一下胸腔里某种陌生的躁动。

水接满,她转过身。

晏函妎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上起来,就站在她身后,不足半步的距离。

宗沂一惊,水杯里的水晃了晃。

“怕什么?”

晏函妎接过水杯,指尖“无意”擦过宗沂的手背。

她没喝,只是将杯子放在中岛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宗沂腕间,那里,佛珠因为之前的急切动作,缠绕得更乱了些。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而是用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最上面那颗珠子。

“开过光的东西,不能乱丢,也不能……随便给人。”

晏函妎的指尖顺着珠串滑下,若有若无地蹭过宗沂的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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