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项目交给她,给她施展的空间,也给出明确的许诺。
宗沂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她想起设备间里晏函妎那句茫然的“我静不下来”,想起她每次发作时用力到颤-抖的手,想起她腕间那串似乎承载了太多重量的佛珠。
“您需要休息。”宗沂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重复着这句苍白无力的话。
“我知道。”晏函妎的回答依旧平淡,“所以我走。”
她终于松开了捻动佛珠的手指,左手垂下,那串珠子随之轻轻晃动。
她拿起桌面上另一份薄薄的文件,递给宗沂。
“还有这个,你也看看。”
宗沂接过。
是一份私人律师的联系方式,以及一份经过公证的、关于她名下-部分动产和不动产的简要清单和处置意向授权书。
清单不长,但价值不菲。
授权书的内容,是在特定情况下(包括但不限于失去行为能力或身故),委托指定代理人(空着)进行处置。
冰冷的法律文书,白纸黑字,透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和决绝。
“这些,暂时用不上。”晏函妎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讨论一份普通的合同,“只是以防万一。
律师的联系方式你留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可能需要你帮忙联系他,配合处理一些后续。”
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宗沂捏着那几张纸,指尖冰凉,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