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一场……或许漫长的追逐。
在那之前,她必须忍耐。
必须将眼底的炽热深藏,将指尖的渴望收紧。
必须像蛰伏的兽,耐心地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猎物最松懈、也最适合出击的时机。
阳光静静地流淌。
病房里,只有宗沂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和两人交织的、并不全然平静的呼吸。
晏函妎重新拿起书,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旋的,是阳光下宗沂柔软的唇,纤细的腰,以及自己那颗在病痛与渴望之间、挣扎着想要重新变得有力的心。
她悄悄抬起眼,再次看向窗边的身影。
宗沂似乎处理完了邮件,正合上电脑,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和腕间那串沉静的深色佛珠。
晏函妎的目光,在那串珠子上停留了一瞬。
戴着吧。
她在心里无声地说。
先替我保管着。
等我……亲自来取。
连同你一起。
这个念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近乎偏执的温柔,沉甸甸地落回心底,成了支撑她继续与病痛和虚弱角力的、最隐秘也最强大的动力。
她重新垂下眼,唇边,勾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不再是自嘲,也不是疲惫。
而是一种……属于狩猎者的、沉静的耐心。
第28章
恢复期的日子,像被无限拉长的慢镜头,每一帧都清晰得近乎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