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细密的汗。她走到晏函妎面前,语气公事公办:“晏总,基本的都检查过了,水电燃气正常,窗户已经通风半小时。您常用的药和后续复诊的资料,我放在主卧床头柜上了。冰箱里准备了一些容易处理的半成品食材,应急的速食粥和牛奶也有。这是物业和家政的联系方式,还有我整理的一份注意事项清单。”
她递过来一个文件夹,里面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晏函妎没有接,只是抬起眼,看着她,目光平静:“你晚上有安排吗?”
宗沂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暂时没有紧急事务。”
“那留下来吃饭。”晏函妎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她微微后靠,将自己更深地陷入柔软的沙发里,目光却依旧锁着宗沂,“冰箱里的东西,你比较清楚。”
“这……”宗沂有些犹豫,“您刚出院,需要静养,我还是不打扰……”
“一个人吃,没胃口。”晏函妎打断她,理由简单直接,甚至带着一丝病后残留的、理直气壮的任性,“你做的汤,比医院的好。”
宗沂沉默了。
她看着晏函妎略显疲惫、却异常执拗的眼神,拒绝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终究没能说出口。
那些在医院里日复一日养成的、近乎本能的“迁就”,似乎已经延伸到了这里。
“那……我去准备。”她最终妥协,转身走向厨房,背影透着一股认命般的无奈。
晏函妎看着她消失在厨房门后的身影,嘴角终于勾起一个清晰的、得逞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