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融化了一角,虽然依旧试图维持表面的公事公办,但眼神里不自觉流露的关切,和偶尔松懈下来的肢体语言,却瞒不过晏函妎那双锐利的眼睛。
晏函妎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心底那头被精心豢养的野兽,餍足地打了个哈欠,却又开始盘算起下一步。
公寓?
太小了。
格局也过于现代冷清,少了点……家的味道,和可供“发挥”的空间。
而且,宗沂每次来去匆匆,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候鸟,落脚的痕迹太浅,太容易抹去。
这不行。
晏函妎心里的算盘拨得飞快,噼啪作响。
她需要更大的领地,更私密的空间,更难以割舍的牵绊。
最好,能把人彻底“圈”进来,让她的气息渗透每一个角落,让她习惯这里的日出日落,让她……再也找不到离开的理由。
于是,某个秋高气爽的午后,当宗沂处理完工作,照例来到公寓时,晏函妎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书房或客厅等她,而是穿戴整齐,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专门等她。
“来了?”晏函妎抬头,目光平静,“正好,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宗沂有些意外。晏函妎出院后,除了必要的复诊,几乎足不出户。
“看房子。”晏函妎站起身,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原来的公寓,离公司还是远了点,复健师过来也不太方便。而且,楼层高,视野虽然好,但总觉得少了点地气。”
理由充分,无懈可击。
甚至考虑到了复健的便利性,完全符合一个正在积极康复的病人的合理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