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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 2)

真依感激地看了直人一眼,刚要点头有些犹豫,脸色难看。

直人看出她的为难,轻声说:“我会和直哉说的,你出任务很辛苦吧,多留些时间在校舍休息,你妈妈我会帮你照顾的。”

真依终于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直人哥。”

她转身走下禅院家门口的石阶,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直人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直人朝她挥了挥手,脸上还挂着浅淡的笑。

真依也笑了笑,然后脚步轻快地离开。

直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脸上那点刻意挤出来的柔和瞬间垮掉,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一直僵着的后颈,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应付完直毘人,再来应付真依,让他感觉像是连续打了两场硬仗,骨头缝里都透着累。

他独自沿着长廊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沉。

周围偶尔有下人经过,恭敬地避让到一边,低眉顺眼地喊他“直人大人”。

他仍然不做回应,视线落在脚下光洁的木地板上,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真依那句话——

「真希她说她要当上禅院家的家主。」

直人面色阴郁。

直毘人说得没错。

两兄弟已经默认家主之位会是直哉的。

直人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下,他并没有完全搬进直哉的院子,虽然这个房间小又偏僻,但至少清净。

他推开门进去,里面昏暗狭小,没什么物件,在靠左的角落里供奉着母亲的牌位。

直人换了身衣服,净了手,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里。

他看着母亲的名字在烟雾后模糊不清,心里异常平静。

他不像母亲希冀的那样,把希望寄托在神明和丈夫的良心上。

他只有直哉,这个暴躁、愚蠢,却又和他流着同样血液的兄弟,在这样的家里,他只有依附着直哉才能活着。

但他仍然双手合十,乖顺地作揖,母亲,看在我日复一日如此供奉着您的份上,请保佑直哉能顺遂地登上家主之位吧。

放下手,直人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一个活着的时候尚且没有话语权的女人,死去了又能为她的儿子做些什么呢?

隔壁房间传来声音,紧接着,连通两个房间的隔断门被拉开,惠子走了进来。

近二十年的光阴并没有对这个女人留情,惠子盘好的发髻上已经有了深深浅浅的银发,连带着眼尾和嘴角也有了皱纹。

惠子并未对此表现出丝毫的愤懑,她顺从地接受时间带给她的一切,就像几十年来接受禅院给她带来的折磨那样。

惠子手上端着饭菜,她将餐盘放在案桌上,为直人布筷。

直人没动。他盯着香炉里升起的细烟,忽然开口:“真希说她想当家主。”

惠子摆放筷子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她凭什么?”直人转过身,声音很轻,却带着刺,“一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废物。”

惠子沉默地盛好饭,推到直人面前。

“直哉大人知道了吗?”她终于问。

“暂时还不知道。”直人扯了扯嘴角,“知道了会发疯的。”

直哉最恨别人觊觎他的东西。

他在矮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却又放下。

“我会帮直哉坐上那个位置。”直人说,“不惜一切代价。”

惠子仍不说话。

直人倾身,高挑的半身轻而易举地越过案桌,他仰起脸去看惠子,声音轻轻的,乖巧地询问:“我做得好吗?”

“如您教导的那样,我虔诚地将直哉当成我的主人侍奉,就像您侍奉我的母亲。”

惠子终于看向他,眼神平静:“您做得很好。”

直人嗤了一声,起身离桌。

“您今天不应该激怒他。”

惠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每天都生气,不差这一件事。”

“您需要他的庇护。”惠子提醒他。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坐上家主之位的兄弟。”直人纠正,“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承受不住,那我们还不如早点找棵结实的树吊死。”

他说得粗俗,惠子却像是没听见。

“那您大可选择其他人。”

“谁?”直人侧过脸,讥讽道:“甚一、直贺、兰太,还是真希?”

惠子垂下眼:“这是大人您需要考量的事。”

直人不再有和她交谈下去的欲望,准备离开的时候惠子的声音又响起了。

她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做出谦卑的姿态:“直人大人,请您不要把直哉大人当做兄弟看待。他是君,您是臣,你们本就是不一样的。”

……

直人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君臣。

饶是母亲在世的时候,即使直哉已经被父亲接走,母亲仍对直人说:

「你们是兄弟,是我的孩子,你们是一样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当她这样对直人说的时候,惠子就安静地跪在一边。

或许是出于怨恨,或许是出于报复。

在母亲去世,直人被迫搬离母亲的院子,和惠子生活后。

惠子牵着直人的手来到直哉面前。

「跪下吧,直人,直哉大人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

作者有话说:

诶——

在直人心里,直哉永远排第一

然后就是这篇文,是为了女票男人开的

因此成人向

男主不会只有一段感情,也不会为最终cp守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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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四】

禅院直人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过了午后,院子里的阳光正烈。

他觉得今天格外漫长,折腾了那么多事,居然才这个点。

直人没再停顿,往训练场去。

今天京都府立体育馆有大型赛事,因为前不久那里诞生过一个特级咒胎,虽然已经被当场祓除,但政府不放心,还是通过咒术高层联系御三家,要求御三家各出几个人去配合警方做现场的治安维护。

即使收了钱,但直毘人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让人带几个躯俱留的过去意思一下。

这种杂事一向是直人负责。

训练场空地上,稀稀拉拉站了五六个年轻人,都应要求穿的常服。

站在最前面的是兰太,他是隶属于炳的,虽然术式不错,但因为年纪太小,炳的前辈都不愿带他出门,所以他抓紧机会缠上了直人。

“直人哥,人已经到齐了。”兰太见他来,兴奋地汇报,辫子在脑后扫来扫去。

直人嗯了一声,目光从几个队员脸上扫过。他们大多低着头,或看着别处,没人愿意同他对视。

“走吧。”他没多话,转身就在前头带路。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禅院家曲折的回廊,走向大门。

午后的日头毒得很,明晃晃地照在头顶,晒得人皮肤发烫。

直人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小心翼翼的,带着点探究。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个没有咒力的废物,不过是仗着和直哉大人一模一样的脸,才能在这里对他们发号施令。

他懒得理会。

一路上只有兰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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