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在这里杀了他。
直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偏过头,和他四目相对。
直人的体态实在算不得好,坐在那里弯着脊背,但因为他太瘦,让人疑心是不是其实他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
他低着头,眼睛从长长的刘海底下看着竹太。地下室的灯光并不明亮,阴影落在直人瘦削的脸上,阴郁得有些渗人。
目光短暂交汇,直人又垂下眼睛,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直隆。
竹太悄悄呸了一口,好晦气的面相。
不过——这么虚弱的鬼样子,的确看不出什么威胁。
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叫信一的小子已经挡在直人身前,警惕地看着他了。
“兄长。”
仍然是直人。他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压得很低。
他看向直隆的表情仍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父亲要是知道了的话,会很生气的。”
直隆看着面前的直人,心如死水一样平静,毫无反应。
昏黄的光照在直隆身上,从他进屋起,脸上就再没有过什么表情。
直人盯着他的眼睛,口中刚要说出口的话停顿了片刻。
直人看了看周围的人,漆黑的眼睛转回来,又缓缓开口:“兄长,你近来接任务的频率高了不少,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直人的声音放得很轻,上半身低低地靠着桌面,他仰起脸看着直隆,说道:“要是有需要的地方,还请尽管告诉我们,做弟弟的帮助兄长,是天经地义。”
直隆垂眼看他,看着直人脸上,似乎真心实意的关切。
直隆突然觉得很疲惫,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让他的心脏跳不动,也没力去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