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尼下车。
“穿过这条小巷就到了,安全屋在左手边,钥匙在花盆下。”
马丁尼连声谢谢也懒得说,拎起包就迈步下车。
动作进行到一半,那种极其细微的异样感,如同冰冷的蛛丝,骤然拂过他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战栗。
余光似乎捕捉到对面旧楼群某扇黑洞洞的窗口里,有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一闪——
零点一秒的停顿。
马丁尼迅速丢开包迷惑狙击手的视线,就着弯腰的姿势,猛地向前扑去!
“砰!”
几乎在身体移动的同一瞬间,一声尖锐的破空声贴着他的后颈皮肤掠过。
下一秒,他原本站立位置后方那盏老旧路灯的玻璃灯罩,应声轰然炸裂!
碎裂的玻璃如同猝然爆开的钻石雨,混合着内部灯丝最后的闪光,在夜色中四散迸溅,洒落在人行道和车顶上。
心脏在胸腔内重重撞了一下,每一次的搏动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冰冷的怒意。思维在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下,疯狂思考着到底是谁知道他目前的行踪,并且处心积虑地想要杀他。
因为身形健壮,他只能猛地扑倒在粗糙的地面上,就势翻滚,碎玻璃硌着衣服和皮肤,利用车门底部和路灯作为掩护,迅速脱离了最近的狙击线,进入了小巷内。
背脊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砖墙,他的目光抬起,和车内的紫灰色眼睛有着一闪而过的对视。
驾驶座那边,车门被猛地推开。
降谷零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他没有贸然下车暴露,而是就着车体掩护,锐利的目光迅速扫向枪声和弹道来的方向,手指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