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情人节,是关于巧克力的节日,告白的本命巧克力也好,给友人义理巧克力也好,总之那几天不管是商店还是周围人的谈论,都充满了那股甜腻的气息。
这是女性送巧克力给男性的节日,除了一些要告白的本命巧克力之外,她们还得送出大量的义理巧克力,这是日式的‘融入’,为了别人的目光维护‘人情’和‘礼仪’。
而这些所谓的,人际交往中的潜规则,泉夏江从来没有选择遵守。
但在过去几年,她也在这一天收到过巧克力。虽然说她知道确实好像有一些关系亲近的女性之间也会送巧克力,但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收到巧克力的理由。每次都是偷偷地塞在她的储物柜或者是放在桌上,还有一些卡片什么的,但都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连送出的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但今年总算找到了其中一个人是谁。
泉夏江接过苗代雪枝递过来的手工巧克力。包装得很用心而且很眼熟,扎着漂亮的波点蝴蝶结,贴了贴纸。
“去年怎么没有当面给我?”泉夏江问。
“诶?啊……”苗代雪枝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泉同学发现了啊,因为……去年的时候,和泉同学都没有说过话呢,我害怕让你觉得困扰。”
“不会困扰,”泉夏江回答,“之后我会回礼的,谢谢了,苗代。”
“诶!!
其实不用——嗯……”苗代条件反射拒绝,又憋了半天,“嗯……我很期待……”
除了苗代以外,班上还有零星几个女生当面送了她巧克力,那种手工的透明包装袋装着的小巧克力,应该是反正都做了不如一次性多做一点的批量产物。
再然后就是储物柜里还有一些告白信和本命巧克力之类的东西,泉夏江没有细看。
手机震动,泉夏江低头,弹出夏油杰的对话框,那边发来一张照片,是储物柜内喷涌而出的各色包装盒和情书、明信片。
泉夏江回复:你这比去年还夸张了。你们学校女生都瞎了吗?
夏油杰:你今年还是没有准备巧克力吗?
泉夏江:没有。
夏油杰:我还以为你这次会破例。
泉夏江动作一顿,她知道夏油杰在说谁。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意会到夏油杰的言下之意,而想到的第一百个人是及川彻。
泉夏江合上储物柜,在走廊与一对笑容青涩紧张的少年人擦肩而过。
恋人啊……
恋爱。
说实话,她以前从来没思考过这种问题。
是因为喜欢吗?她喜欢及川彻吗?
仔细想想,她好像确实挺喜欢的。
喜欢他在球场意气风发的样子,也喜欢他咬紧下唇忍泪的神情。和他相处的时候心情会变好,如果他撒娇会选择纵容,就算是装可怜也不想拆穿。
这是恋人的那种喜欢吗?泉夏江想不明白。
而及川彻……及川彻今年收到的巧克力和告白比夏油杰还夸张了好几倍。
北川第一百本就是县内的排球强校,作为经常抛头露面的人气选手,个性开朗,还善于处理与仰慕者之间的关系,有魅力的同时也深知如何利用自己的魅力,不仅同校的各个年级女生会送,还有其他学校的女生会想办法送。
短短一个上午,泉夏江听见他的名字在周围人谈论中出现了好多次。
午休,及川彻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a班教室外。估计被叫去告白了吧。
泉夏江照常买了午饭,然后发现手机里有几条未读信息。
及川彻:我先去天台了!
及川彻:柴犬躺尸gif
拿着饭去天台的路上,泉夏江在楼梯口被人拦了下来。
长相清秀,紧张得满脸通红的黑发男生捏着一封信向她鞠躬递出,“泉同学,我是c班的海部昌一,我喜欢你!”
泉夏江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张脸,然后说,“我们认识吗?”
“抱歉!我们并不认识……抱歉打扰你,我是、我是一直在背后偷偷关注着泉同学,因为泉同学总是很耀眼,对不起……”自我介绍为海部昌一的男生头都快低到地板下了,他的手还一直举着信,“但是今年是最后一年了,无论如何也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泉夏江伸手接过了那封信,“那么我现在知道了。”
“……哦!谢谢……”
泉夏江嗯了一声表示对话结束,越过他继续上楼。
“泉同学!也许你不记得但,谢谢你曾经让我拥有勇气!!”
对方停留在原地,朝她大喊。
一路到天台推开门,泉夏江眼尖地看到墙后探出半截冷棕色脑袋,确认是她才松了口气出来。
“阿夏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及川彻的声音在看到她手里还拿着的那封信戛然而止。
泉夏江走到墙边的一套课桌椅旁坐下,这是之前骨折她没办法坐地上那次及川彻从不用的空教室里搬上来的,回头看见及川彻还站在那,随手将东西都放在桌面,问,“怎么了?”
“啊,”及川彻这才走过来,恢复了笑容问,“有人和阿夏告白了?”
所以才耽搁了吗。虽然他早就知道阿夏这么好,肯定不止他一个人被吸引,但是真的看到的时候……果然还是无法接受。如果阿夏答应对方怎么办?理智告诉他微小的可能性,也让他感到无比紧绷。
“嗯。”泉夏江只是简单应了一声。
“是谁啊,”及川彻明白对方在沟通中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表达,于是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阿夏怎么答复的?”
“嗯。他叫……”泉夏江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将那个名字抛之脑后了,“忘了。”
及川彻露出一个灿烂得多的笑容,满意地在她对面坐下。
他抬眼,对上泉夏江似笑非笑的眼睛。
“怎么,怕我答应?”她说。
这个问题让他呼吸一滞。
从来对上到八十下到八岁的女性都游刃有余的及川彻此时竟然脑子一片混乱,他一面觉得泉夏江这个问题似乎含着暧昧的深意,一面却又觉得她看向他的眼神清明无比。
干脆承认算了,干脆趁这句话说出来好了。
不行,冷静一点,要是真的被拒绝了连朋友都没得做啊。
语塞两秒,及川彻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地嘴硬道,“才没有……”
然后他又半是找补半是试探地问,“我只是很好奇啦!……阿夏你喜欢哪种类型?”
“喜欢什么类型?”泉夏江重复。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及川彻,把他看得有点发毛。
然后笑了一下,回答道,“你会知道的。”
半小时后。
“你说她到底什么意思啊——小岩你说话啊!”
岩泉一:“……”
岩泉一:“还能有什么意思,你就不能按字面意思理解么?”
及川彻及时看出岩泉一开始紧握的拳头,识时务地回答,“好吧。”
但安静了不到半分钟,他又突然将头从手机屏幕前抬起说,“我知道那个对阿夏告白的家伙是谁了。”
岩泉一看过去,他也有点好奇。
“是我们班的海部。”及川彻带了点咬牙切齿。
“哦,看不出来,”岩泉一带了点赞赏,“那小子平时不怎么说话,这种时候胆子倒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