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从外面赶回来不久,他找过来,看着自己几个浑身是血的学生,面色复杂地叹气。
他说,“没事,任务失败就失败了。”
五条悟:“是啊,天元大人那边没办法同化了。等下应该还要再打一架吧?”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后面你们不用管了,不会有事的。你们几个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所以,高层果然有后备手段。
泉夏江几人并未再说什么,还好寝室楼的位置比较靠里未受到波及,可以先回寝室洗澡换衣服了。
回去的路上,泉夏江回复及川彻的信息,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及川彻那边立刻弹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泉夏江停在宿舍楼下,她没有接通也没有挂断,在铃声中抬起头,夜色的玻璃窗上映出她脸上已经凝结成暗红的血污,被染湿的发丝黏在脸颊也已经干涸。
要是阿彻看到她这副样子会是什么反应,他会被吓到吗?……她现在看起来简直像恐怖片里的杀人狂。
不过她的确也算杀人狂了吧,刚刚盘星教那几个高层都是她动的手。
杀死和自己同样的人类、杀死没有术式的普通人。这件事……当她真的这样做,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很轻易就做了,心里没有任何的快意、也没有任何的抵触。
人命就是像这样,比一片羽毛还要轻贱。
泉夏江又想起那个叫做八木原美都子的女人,她想起曾经她在心里愤怒,高层凭什么、以怎样的简陋程序的判准来宣判一个人该死,以怎样的权利来执行一个人的死刑?
而如今,她也不过在做同样的事情,以个人的欲望,执行她个人的私刑,决断其他人的是非对错和性命。
鳞泷先生当初教导她剑术时花了许多心血,炼狱也时常与她手合,帮她指出不足精进剑术,保科宗四郎也在双刀的使用上毫无保留地教授了她许多。
如果他们看到她如今用他们指导的剑术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同类,他们会以怎样的目光投向她?……他们会失望吧。
她想要与这个咒术界对抗,并不源于她多么的高尚、多么的正义,又或是认为自己肩负着怎样的使命,想要拯救谁。
她做这些只是因为她自己的私欲和利益。
她所看不爽的、这所有的一切,她要让这些事情统统消失,她要拿到话语权,她要踩在这些垃圾的头顶上,要让这目之所及的一切按照她的意志进行,成为制定规则的主人。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理所应当。她并不愧疚,但也不会自欺欺人认为自己是为了所谓正确视人命于无物,如果她也将这种事当作理所当然,那终究只会变成和那群烂橘子一样的东西。
如果这就是罪,那么她就背负起这一切。
泉夏江没有接通视频,她只回复说还在忙,等会儿有空了再回拨给他。
然后又回复冥冥前辈,这边已经结束,给她打款。
做完这一切刚好走到寝室门口,从地毯底下掏出钥匙开门,反手合上门就开始脱鞋脱衣服,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差不多脱完,直接开淋浴,洗了两遍都感觉还是有血腥味。
原来是随手丢在外面的衣服。于是又走出来,把被血浸透了的破烂制服直接用垃圾袋打包扎起来,又打扫和擦了两遍沾上血的地板。开窗通风,然后走进浴室重新再洗一遍澡,这次出来总算感觉清爽了。
倒进床上,她按亮自己的手机,壁纸上她和及川彻的合照在阳光下笑得很灿烂。
过了一会儿没有动作,屏幕熄灭了,漆黑的反光中映出她神情难辨的脸。
唉,不想给阿彻回拨过去啊,她现在状态不好,会被他看出来的。但是如果不视频的话,他肯定会东想西想没办法安心。
拖延了一会儿,泉夏江还是给及川彻拨去了视频,那边接通得非常快,他的脸一下子出现在屏幕里。
及川彻:[……阿夏!]
泉夏江给他展示自己正完好无损的躺在床上,还左右镜头环顾了一下房间,“嗯,已经回来休息了。”
及川彻看起来松了口气:[呼……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泉夏江低声应了一句,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陷入短暂的无言之中。
另一边的及川彻觉得阿夏看起来好累,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是如此的匮乏苍白,他看着她,却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没办法帮上忙,也无法安慰她,触碰不到,也拥抱不了。
而泉夏江凝望着他眉宇里隐隐的忧愁,也觉得恍惚。
都怪她。是她把对方带入了这样无力的境地,把一个非术师带入了术师的人生。让他的安全受到威胁,还让他总是为自己担惊受怕。
及川彻低声说:[阿夏,我现在来东京找你好不好。我想见你。]
泉夏江眼神重新聚焦,她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不,我回宫城来找你吧。这个周六,我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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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好了大家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了,我们分手还是要当面说的
是的其实上一顿约会就是断头饭了(不要打我啊!!!
第89章
这个周六,泉夏江回了趟宫城。
从东京到宫城的这条新干线,她来来回回也坐了好多次了。秋田新干线,有时则是东北新干线,如果从东京站出发就是1小时30,从上野站就是1小时25分钟。
欸,她上次从东京飞到仙台,竟然都只用了四十分钟吗?
那
她现在时速能到什么程度了?回去之后,找个时间测一下好了。
一般来说,青叶城西的排球部周末是不休息的,他们休息的时间是在周一。但是这周算是大赛后的状态调整周,嗯……调整在周末两天的训练会早点结束。
泉夏江到青叶城西门口的时候,及川彻还没出来,猫先从学校的围墙冒出来了,它甩了甩尾巴,站得高高地冲泉夏江嗷了一声。
泉夏江问:“这几天有什么情况吗?”
猫:【没有。我说你啊……唉,算了。】
它尾巴尖拍打地面:【既然你过来了,那我去找小圆玩了。】
泉夏江:“嗯,辛苦了。”
没过多久,及川彻就背着个大包从里面出来了。他远远就望见了泉夏江,笑容灿烂地快步跑过来。
“阿夏!”他扑过来抱住泉夏江,埋进泉夏江肩窝来回蹭了一下,抬头问,“你还好吧?”
泉夏江笑了笑,她说,“嗯。”
及川彻顿了一下,他牵住泉夏江的手,将指尖插进对方的指缝中,紧紧扣住。
两个人开始往外走,及川彻开口问,“先陪我回家一趟,我把包放一下再换身便服,然后我们去吃饭?”
泉夏江问:“叔叔阿姨在家吗?”
及川彻回答,“他们估计要晚上才会回来吧,现在家里没人。”
泉夏江点点头,“这样。”
暮色将天边染得橙红,电车从轨道经过的声音发出长长的轰鸣,有小孩子打闹着从身边经过。
及川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这周四你突然过来……那件事的情况还好吗?”
泉夏江:“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讲那件事的。”
及川彻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莫名感觉咯噔一下。
他笑起来,说,“哎呀,其实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