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
厉千峰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威严:“看在你忠心可嘉的份上,之前洛城任务失败的过错,本座便不予追究了。”
“谢尊上!谢尊上恩典!”影炽如蒙大赦,紧绷的心神一松,整个人几乎虚脱,只能不住地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去吧,好好养伤。”厉千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蚊蝇。
影炽连滚爬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阴森的大殿。
厉千峰缓缓靠回王座,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汹涌,算计的光芒闪烁不定。
“一个身负封印的半魔……”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双手却沾满了同族的鲜血。白攸宁啊白攸宁,你可知你除魔之时,溅在你脸上的血,与你体内流淌的,本是同源?”
他想象着那一天到来时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等你体内的血统彻底苏醒,冲垮那脆弱的封印,等你不得不直面自己真实的身份,届时,你会如何自处?是道心破碎,自我了断?还是,堕入魔道,与过往的一切为敌?”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期待,“而你誓死守护的修真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仙门同道,在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后,还会不会容得下你这个非人非魔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