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徒弟因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她眼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担忧、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后怕。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灵力,轻轻拂过墨清伤口周围的魔气,开始替她疗伤。
温润的灵力像涓涓细流,慢慢渗进墨清的经脉,和她自己的金丹灵力融合在一起。
看着徒弟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白攸宁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与自责。说到底,那荒唐的一夜,起因是自己中了情毒,是她这个做师尊的未能保护好自己,也……未能保护好徒弟。事后那因羞恼、无措而生的迁怒,在墨清此刻重伤昏迷、生死一线的危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不值一提。
她不禁又想到洛宴传来的消息,那个逃脱的刺客,必将引来滔天巨浪。倘若我半魔身世暴露,玄一门容不下我,正道容不下我,届时我自身难保,又如何能继续护清儿周全?
这个念头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口,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过去安宁的日子,如今仿佛进入了倒计时。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庇护这个看似淡漠、实则固执的徒弟几时。
看着墨清在灵力滋养下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的侧脸,白攸宁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至少现在,她还是她的师尊,还能为她疗伤,护着她。至于那些纷乱的思绪,就先放下吧。
她凝神把更多的灵力汇聚到指尖,专注地投入到为徒弟疗伤的过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