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轻了咀嚼的声音,那些想说的话—比如“那个调查员人挺好的”、“其实我不害怕,我真的不害怕”—全都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瓷勺偶尔碰到杯壁的清脆声响。
什么这么冷淡?是因为调查员说了什么吗?还是因为我之前的家事太过麻烦,让她感到了厌烦?
谢听寒低着头,手指抠着马卡龙酥脆的外壳,将所有的疑问和不安都咽进了肚子里。
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晏琢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迅速接起。
“ian?”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和黄伊恩兴奋的声音:“cathere!在哪呢?宋芷瑶她们都在,说好久没见你,我们在orphe等你呢。”
“好。”没有犹豫,晏琢答应了下来。
她现在需要酒精,需要噪音,需要一切能让她停止思考,停止愧疚的东西。
“小寒,我有应酬,你自己吃。”她没有看谢听寒的眼睛,抓起手包,“晚上不用等我,可能会很晚。”
“……好。”
大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偌大的起居室只剩下谢听寒一个人,她坐在这,看着面前甜腻精致的点心,慢慢把那块碎掉的马卡龙放进嘴里。
很甜,很腻。
原来那个温暖的拥抱,那些好听的承诺,也会有期限吗?
谢听寒环视着这个华丽得像宫殿一样的地方,忽然感觉到久违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