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时,只见萧玄弈依旧望着窗外,眉头紧锁。
“王爷,”林清源走过去,蹲在他轮椅边,不解地问,“你在犹豫什么?鹤神医说了能治,条件我们也都能做到。还有什么比治好你的腿更重要?”
萧玄弈收回目光,落在林清源写满关切和不解的脸上,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微乱的发丝,声音低沉:“阿源,治腿很重要。但有些事,比我的腿更重要。”
他转动轮椅,来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向北方草原:“探子最新回报,草原今冬雪灾严重,牛羊冻死无数。几个大部落头人正在频繁会盟,蠢蠢欲动。开春之后,他们随时会为了活下去,极可能大举南下劫掠。韩猛虽在清扫边境,但胡人若倾巢而出,凭我们现在积聚的力量,依然是一场硬仗。”
手指又移向南方:“春闱在即,我们虽放宽了籍贯限制,但能来多少士子,来了之后如何筛选、安置,如何应对朝廷可能的质疑和太子一党的攻讦……千头万绪。”
他顿了顿,手指最后落在宝安城上:“城内,蒙学强制推行,必有阻力;工坊扩张,管理需人;新粮推广;火药等物,研究生产皆在关键;与唐玉颜的合作刚刚展开;还有那暗中窥视的京城眼睛……”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与沉重:“我若此时闭关三月,与外界隔绝,万一期间胡人叩关,朝中生变,城内出事……鞭长莫及,消息不通,决策延误……后果不堪设想。阿源,我不是犹豫治不治,我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放下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