眦欲裂。七年前萧玄弈那一箭射穿了他的左眼,今日韩猛这一刀虽未斩下,却比任何刀剑更狠地扎在他心上。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胡人的旗帜向北倒去。韩猛没有追,他带来的兵力不足以围剿王庭内部,此战的目的已经达到——重创胡人,打掉他们今年南侵的底气。
“收兵!”韩猛收刀入鞘,声音沉稳,“传令各部,按计划撤离。”
汉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狼藉的战场和遍地胡人尸骸。
呼延格策马狂奔二十里,直到胯下战马力竭倒地。他跌下马,跪在草地上,剧烈地喘息。
“单于!”残存的将领陆续赶来,人人带伤,面如死灰。
“报——东营巴特尔将军战死!”
“报——西营死伤过半,已向北撤离!”
“报——北营北营全军覆没”
每一声报,都在呼延格心头割一刀。
他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如枭:“好!好一个萧玄弈!好一个韩猛!”
笑到最后,已是泣血。
“单于”众将惶恐。
呼延格霍然站起,独眼中恨意滔天:“汉人那妖器,定是那萧玄弈身边人造的!早知今日,五年前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杀进宝安城,把那小子碎尸万段!”
他扫视四周——昔日雄兵三万,如今可战之兵不足一万二。损失超过半数,元气大伤。今年这仗,确实打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