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大家找客栈的时候,尽量挑门口挂着‘端’字旗的。这种客栈,价钱都是明码标价写在门口的,不会宰客。您要是东西丢了、缺了,直接报官,衙门会处罚店家,包赔您的损失。”
“第三,认路的事儿。宝安城街道多,容易迷路。大家记住我头上这个红布条——”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红布条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只要是脑袋上绑了这个的,都是院试期间的志愿者,会无偿给大家指路。您迷路了,找我们;有什么不懂的,找我们;被人欺负了,也找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还有最后一点,希望大家记住。”
他看着人群,一字一顿:
“宝安城是一座男女平等的城市。在这里,女人可以读书,可以做工,可以上街,可以和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着。所以,请大家拿出读书人的气魄,说话办事注意分寸。欺负女人的事儿,咱们这些大老爷们不干。”
他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最后,祝大家步步高升,考取理想的成绩!”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
掌声如雷。
那掌声太响亮了,响亮到宝淳的耳朵都有点嗡嗡的。他转头看去,周围那些书生,有的眼眶红了,有的拼命鼓掌,有的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明白了。
这些人,大多不是第一次参加院试。他们考过很多次,被很多地方的官府接待过。但那些接待,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交钱,报名,领号,考试,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