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回应她的是空气里的沉默。
裴白珠毫不领情温漾装模作样的关心,他的目光随着她主人家一般的姿态和话语缓缓移动,扫过这间宽敞雅致的书房。与他从小生活的那个阴暗逼仄的家相比,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尽管她把自己说得那么凄惨,那么可怜,但现在不也好好享受着父母的疼爱,过着优渥的生活。
人各有命,这怨不得谁。
只是胸腔里动摇的情绪,悄然转为了强烈的不甘。像她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一切的人,凭什么来指责拼命往上爬的他?难道不择手段想要过上体面的生活也是罪过?重新跌回连阳光都照不进的臭水沟便是他应得的下场?
裴白珠扯了扯嘴角,浮起一个讽刺的笑。他转身离开的动作很决绝,脚步飘忽得却像具空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