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曲起抵着座椅。
“聊完了?”
薛染将手里被折叠出好些褶皱的扑克牌随手放在一旁,站起身来。
谢修煜:“嗯,你去守着吧。”
他说完,将掌心捏着的钥匙递到薛染手上。
钥匙锯齿的最尖端反射出点冷光。
薛染接了过来。
他像是在犹豫,指腹微微陷进锯齿里,将皮肉挤压得发白。
“……我们确定要这么做吗?会不会不太好?”
谢修煜望着他,面容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或者说,谈不上办法的办法。”
他也不想这么做。
但失去路玥的恐惧,他不想感受第三遍了,那是身心的凌迟。
他冷声道:“除非你想再看到她出意外。”
薛染扯了下唇角:“行。”
他握着钥匙,走向路玥病房的方向,谢修煜则和他擦肩而过。
正午时分的阳光倾泻下来,没有给医院内部带来丝毫热意,反而被那紧闭的栅栏似的窗户囚禁住,切割成细而长的方形。
路玥尝试着推了推窗户。
推不动。
可恶!
为什么这个窗户的窗帘在外边啊?她想把阳光遮住都不行。
设计者的脑子可以跟隔壁的川菜店联名推出一道菜,叫做红烧猪脑。
红烧……嘿嘿……红烧。
路玥闻到饭香,立刻坐回病床上,一脸期待地看着薛染将那高达四层的饭盒打开。
她的红烧肉!油焖大虾!炝炒青菜!肉丸汤!
如此灼热的目光,薛染替她盛饭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下。
“别这么盯着我。”
路玥:“谁盯着你了?我在盯着我的饭。”
“是吗?”薛染显得有点不爽,作势要将饭盒拿走,“你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