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还不如留在岛上叉鱼。
神明走进浴室,试图用温热水流,洗去心头的烦躁,可惜没有任何效果。
以至于和林渊宁的约会,她到现在,依然一点头绪也没有。
zo导说,她们准备了备用的方案,虽然比不上顾老师那么走心,但也算小有亮点,效果不会太差。
……神明可不会允许,自己输给一个人类。
她和林渊宁的约会,也不应该是“备用方案”。
阿诺薇站在梳妆台前,犹豫着要不要点燃那只雪色的蜡烛,去情魇的梦境里寻找灵感,阳台忽然传来脚步落地的轻响。
阿诺薇气冲冲地拉开门。
“我说了多少次——”
责备的话刚说了一半,穿着奶白睡袍的女人,已经带着花香和夜晚潮湿的雾气,扑进她的怀抱,搂住她的脖子,楚楚可怜地看她。
“饿了,我想吃宵夜~”
神明知道女人意有所指,但神明无动于衷,脸色比南极洲的可乐还要冷。
“……今天不营业。打烊了。”
晚上坐在顾明溪旁边的时候,不是吃得挺开心的?
“女明星到12点就要禁食了,让我只吃一口就好……”女人不肯松手,只顾往她怀里钻,嗓音愈发甜腻。“求你了~”
阿诺薇才不会对撒娇的女人心软。
她只是往后退了一小步,女人就乘人不备,趁虚而入,见缝插针……地把她扑倒在了身后的床垫上。
品行恶劣的,让她心烦意乱的女人,像小猫一样,趴在她的胸口,凉丝丝的长发披散下来,淌进神明的领口。
阿诺薇伸手扶着这个家伙,不是因为她的腰纤柔又温暖,隔着滑溜溜的丝绸,抱起来很舒服。
只是手太闲了,找不到地方放而已。
大半夜闯到别人房间里来,压得阿诺薇动弹不得,女人偏又停止了发难,只是心安理得地躺在阿诺薇怀里,慢条斯理地抚弄,她胸前那颗将开未开的纽扣。
阿诺薇并不想和女人对视,只能侧过头,让视线在梳妆台的镜子里流窜。
……镜子里的两个人,比想象中还要紧贴,丝绸睡袍倾斜的前襟,马上就要从女人肩头滑落,一定是整个人类世界,在今天夜里所能诞生的,最旖旎冶艳的画面。
可阿诺薇胸前的那颗扣子,实在摇摇欲坠,再也经不起任何摧折。
“你到底……”
阿诺薇忍无可忍,捉住女人的手,要向她问个仔细。
然而,神明刚一扭头,女人就俯身靠近,在比她的唇角稍远一点的地方,轻快地印下一个啄吻。
阿诺薇一怔,可她的话还没说完。
“你……”
她再开口,女人又再贴过来吻她。
……嘴唇的触感,实在太过柔软。
像被一团小猫形状的棉花糖强吻,将她那些悬而未决的句子,全都堵回嘴里。
心里窝了大半天的火,总算消了一点点。但也就只消了一点点而已。
阿诺薇不再说话,自暴自弃地躺着,任由女人摆弄她的纽扣。
女人却又有了新的把戏——
伸出两根手指,交替抬着起,像小人灵巧的双腿,从阿诺薇的衣襟开始,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手指小人,走过她锁骨和喉咙,翻过她的下巴,在唇峰稍作停留,终于在鼻尖上站稳。
行经之处,留下一片难耐的酥麻,逼迫阿诺薇,不得不攥紧手里的绸缎,将女人搂得更近。
小人在神明的鼻梁上轻跳两下。
女人模仿着小人的语气,轻轻软软地跟她说话:“薇薇啊薇薇,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呢?”
神明的心脏倏然一颤。
人类为神明创造过无数个称呼。
主人,神君,阎罗,冥帝。
但从未有人,用这样可爱的音节来称呼她……不像神的名字,像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
“……没有冷淡。”薇薇斩钉截铁。
“那为什么,到现在这个时候,薇薇还不亲我呢?”小人又问。
“……跟你说了,今天打烊了。”薇薇转开视线。
小人踢着小脚,在她鼻梁上流连。
“可是,薇薇今天看到明溪……”
哗——
阿诺薇瞬间翻身,扣住女人的双手,打断了这个令人火大的话题。
可怜的手指小人,无声消失在她们交缠的指缝里。
阿诺薇忍了好久好久,气得整个胸腔都发疼,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却被女人如此轻巧地戳破。
神明望进女人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收她的花?”她问。
阿诺薇也不明白,自己这样生气,说出来的话为何绵软无力,一点也不凶狠,倒真像个受尽委屈的小丫头,只能向最亲近的人倾吐心声。
女人的安慰温柔又诚恳。“明溪只是同事而已。你和她不一样。”
她们一起沉陷在松软的床榻里,根本无需付出任何努力,就已经如此地,如此地贴近。
眼神和眼神彼此勾缠,气息与气息如胶似漆。
心脏还在隐隐绞痛,无所不能的神明,从未想到,自己会有这般无助的一天。
将自己的快乐,痛楚,和不可言说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只情魇身上。
以至于她只能跪在床上,眼里心里,都装着同一个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几近卑微地提出追问:“她是同事……那我是什么?”
女人含着笑看她,没有回答,却又像在回答。
“你希望你是什么?”
阿诺薇深深吸入一口空气,想给自己存些力气,反倒彻底坠进女人的体香,身不由己。
“我希望,你只能跟我……做这样的事情。”她的音量越来越低。
女人的唇角又多弯起一点,呼吸和她一样沸热,语气却轻盈散漫,仿佛事不关己。“这样的事情,是哪样的事情?”
阿诺薇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她锁住女人的双手,低头咬向女人的耳垂,将那团粉色的柔软的血肉,嵌入神明的唇舌之中。
第22章
阿诺薇只是衔着女人的耳垂, 轻轻一啜,女人立刻软吟一声,挣扎着推开她的肩膀。
“薇薇……好痒。”
女人示弱地看她, 眼眸深处,隐约漫过粉甜的水雾。
痒就对了。
坏女人就是要被惩罚, 被报复……
被烙上神明的标记, 再也不能被任何人触碰。
阿诺薇又倾身吻过去,绝没有因为女人的求饶,就稍微调整了角度,怕她真的会痒坏。
这一次, 神明的亲吻, 从耳廓的顶端开始。
……就连女人的耳朵,都生得如此精巧动人。
白嫩的皮肤, 包裹着轻薄软骨, 经不住灯光的倾洒,透出一层柔光。
阿诺薇将嘴唇贴上去,什么也不必再做,怀中的女人, 已经止不住颤抖。
像被卷入风暴的, 一朵最娇软的云,悠悠荡荡。
但阿诺薇还是得做点什么。
耳轮的边缘,围镶着一小圈没有支撑的软肉, 很适合被双唇含住,轻轻研磨。
“薇薇, 别咬那里……嗯……”
女人吐出更甜更软的央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