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身。
得换个法子。
一个……更慢,更无形,但同样有效的法子。
他想起陆燃的文化课。那一直是她的软肋。虽然最近好像有点起色,但底子太差。
体育特招,文化课过线是硬门槛。
还有她的家庭。单亲,母亲在市场打零工。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最怕什么?
怕麻烦,怕额外的负担。
张仕达的眼神慢慢沉静下来,混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内线号码。
“喂,李老师吗?我张仕达。有个事跟你通个气……对,就是高三那个陆燃。这孩子体育是不错,但文化课实在令人担忧啊。咱们作为学校,得对学生的未来负责,对不对?你看,是不是可以考虑……给她额外‘加加担子’?多布置一些针对性的练习,安排一些额外的‘补差’测试?对,频率可以高一点,标准嘛……按最严的来。严是爱,松是害嘛。”
挂掉这个,他又拨通了另一个。
“王教练,我。关于陆燃同学的训练安排,我有个想法……她现在毕竟是高三,冲击省考的关键时期。是不是应该……把训练强度再提一个档次?对,要拿出冲刺的劲头。文化课那边学校会抓,咱们体育这边也不能落后。训练量,可以再加百分之三十。什么?身体负荷?哎,年轻人,扛得住!玉不琢不成器嘛。”
两个电话打完,张仕达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陆燃不是能跑吗?那就让她跑。
在跑道上往死里跑,在题海里也往死里游。
还有那个沈清嘉……一个高二的,手伸得倒是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