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所伤,创口深,且边缘不整,看这出血量和创面,应是受伤后又奔波劳碌,未曾妥善处理以致失血过多,伤口也有恶化的迹象。”
“许姑娘,你这亲戚可是赶了远路来寻你,这一路上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许无月神情微变。
来寻的亲戚不过是她胡乱编造的说辞,所以说,这人的伤是他自己接连赶路造成的,与她那一棍并无多大关系。
她不确定,又试探着问:“除了腿伤,他身上可还有别的伤处吗,可有磕着碰着哪里?”
秦郎中闻言,突然严肃地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提老夫倒疏忽了,方才剪开他衣衫时,见他左下腹侧有一道淤青,痕迹不重,颜色也新,瞧着像是挨了重击。”
许无月沉默,显然这说的是她打出来的痕迹。
秦郎中接着道:“比起他腿上的伤,这点淤青不算什么,只是年节里该回去的都回去了,镇上本就没剩下几个人,他若是在外头遭了难,到了镇上怎会又挨了打,许姑娘,待他醒了你可得好好问问,若是有人趁这时候欺生,得赶紧报官才是。”
许无月心头心虚地重跳了几下,尴尬地
笑了笑:“是么,还有淤青,我知道了,待他醒了我一定问清楚。”
秦郎中嘱咐:“伤口已清理上药包扎妥当,血是止住了,但失血过多,元气大伤,今夜需得仔细看顾,若有发热便是伤口起热毒,要及时处理,老夫明日再来换药诊脉,这些活血生肌的药粉你收好,若他夜里醒了觉得疼得厉害,可用温水化开少许喂他服下,能稍缓痛楚,也有助安神。”
送走秦郎中后,许无月关好院门转身回到厢房里。
屋内,油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床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
男子静静躺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许无月走到榻边,垂眸看去。
秦郎中清理了他脸上的泥污血渍,这张脸比方才更为清晰完整地呈现在了她眼前。
他看上去很年轻,至多不过二十上下,眼窝微陷,此刻紧闭着也能想象出双眼睁开时的深邃轮廓,眉骨鼻梁线条利落干净,唇色虽淡,形状却极好,皮肤似象牙色般匀净,当真是姿容如玉。
许无月嫁过人,如今开店营生也有不少见识,却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出众的皮相。
她出神半晌,因无人看见,回神后也未因失态而感到羞赧。
许无月伸手掀开被子,指尖捻住被秦郎中处理伤口时剪开的衣衫下摆,再往上撩开一些。
她本是想查看自己弄出的那道於痕,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结实的肌理。
男子腰身劲窄,腹部紧实,精韧匀亭的块垒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在烛光下投出阴影,仿佛蕴藏着蛰伏的力量。
许无月眸光怔然,喉间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衣料便从她松了劲的指尖滑落,覆住了那片景致。
她倏然直起身,迷茫地眨了眨眼。
……刚才那道於痕长什么样来着?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