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鹤鸣虽然因着卢明月和老太太的关系,对顾明筝稍微亲近一些,但那是私下里,这在宫里还是稍微有点分寸更好。
卢鹤鸣便也没多话,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
走到仝玄跟前时,仝玄和谢砚清顾明筝行礼后,又与他们打招呼,他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话也多,倒是瞬间就缓和了气氛。
仝玄以为,顾明筝和谢砚清一起来是要去料理后宫中的事情的,没想到俩人直接走进了太和殿。
看着顾明筝和谢砚清的背影,仝玄心底有些震惊,虽面色如常,但脚步微顿出卖了他的情绪,跟在后面的卢鹤鸣与田宗翰也是入朝为官几十年的人了,却看不太明白谢砚清这是什么操作。
已经到殿内的大神回头看见了谢砚清和顾明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些人面上还露了色,在谢砚清眼神扫过去时,又瞬间垂下眼眸。
早朝的时辰到了,顾明筝没离开太和殿。
谢砚清道:“还未举行登基大典,今日随意些。”说完他回头看向仝玄,“搬两套椅子案几来。”
仝玄迅速让宫人把东西搬来,笔墨纸砚备上,还将堆积的奏折也搬了过来。
谢砚清拉着顾明筝坐下,对她说道:“你看那些奏折。”
顾明筝还没说话,谢砚清便对着众人道:“开始议事。”
谢砚清的两句话大家都听到了,大殿内鸦雀无声,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参政,谢砚清却让顾明筝看奏折?
卢鹤鸣这个都御史还没做反应,礼部尚书田宗翰就被怔住了,身子一躬便说道:“陛下!这不合礼法。”
顾明筝闻言微微皱眉,是她在这里不合礼法了?
她本还有些困意,这下子瞬间就清醒了,早上是因为谢砚清说有很多事儿她才来的,还以为的是其他什么事儿,根本没想到是真的来陪他上早朝。
但既然来了,那便是她可以不想做,别人不能不让她做。
原本没动手的顾明筝,像是没听到田宗翰的话似的,迅速拿过一本奏折打开,她看了一下询问谢砚清:“批吗?还是先过一遍?我字写得不太好看。”
谢砚清道:“你先看,有你觉得很重要的拿出来讨论。”
顾明筝点了点头,谢砚清淡
淡地看了田宗翰一眼,问道:“田大人还有其他事儿要说吗?”
田宗翰当然还有事要说,祭祖、登基、封后等事情都需要礼部的参与,昨儿个大家在值房忙活了大半晚,也就是在忙这事儿,田宗翰今日的第一要务便是向谢砚清禀报这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