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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1 / 2)

“来而不往非礼也。”

吃了一亏,对方总会想着反击回来,天干物燥,又驻扎在丛林里,火攻自然是最好的方式。

若是那群人知晓方面“宝物”的秘密,此法必将让他们损失惨重,是不二法门。

“相爷深思熟虑。”

风青离笑:“不及世子聪慧,拖着病体抓住了细作。”

“那细作是如何处理的?”

“放了回去。”

辜向邪皱眉:“如此岂不是会泄露军机?”

“他自然是不敢乱说的。”

没有比毒更好的东西了,世人都惜命,为此奔波劳碌,重活两世风青离从中获得的乐趣依旧少的可怜。

他有时候是真心觉得,生命不必如此漫长,蜉蝣朝生暮死却也足够。

“世子觉得生命的真谛为何?”

这是系统的问题,也是他需要找到的答案,只有找到了才算是完成任务。

辜向邪不明白为何突然讨论这个话题,他看向远处,流水汩汩,前方始终不变的星辰孤寂苍凉,就如他一般。

“生命厚重,如何一言以蔽之。”

“说的也是。”风青离沉思。

“再往前便是江了,相爷准备如何渡江。”

渡过此江便是黎城的地界,是唯一绕过关口前行的路径,但同样有重兵把守。

风青离无奈:“世子不是多日前就命人控制了此处吗?”

为先发制人,风青离早早一部分暗卫混入其中,准备擒拿敌方校尉时,悄然发觉实际掌控人是辜向邪这边的人。

辜向邪顿住:“真是瞒不过你,可要渡江?我发信让他们过来接应。”

再过半个时辰大抵要天亮了。

“那就劳烦世子了。”

辜向邪点头往前走了几步,轻声唤道:“居流。”

话落,黑影掠出跪下抱拳。

“备船。”

暗卫领命迅速离开。

“居流,好名字。”不像他,只会给暗卫们按照顺序起一些数字,正想着风青离忽觉一凉,偏头恰巧对上辜向邪冷淡危险的眼眸。

风青离摸了摸鼻尖,莫名有点心虚:“怎么了?”

“无碍。”

第25章 听雨

士兵们听从命令就地等待,坐下欣赏着片刻的夜景,月亮的影子变得模糊,灰蒙蒙的天空寂静无声。

不多时丛林忽然窜出什么东西,速度飞快,被小文一枪钉住前肢。

长枪拔出,那东西挣扎着往前跑了几步又重重倒下,它的毛发已被烧焦粘在身上,耳朵被小文提了起来,前腿流淌着鲜血。

“公子公子,是只兔子。”

一只从火场逃生的兔子,卑微地喘息,四只脚时不时颤动一下证明它还活着,它的眼眸如漆黑的宝石般圆润明亮,只是渐渐的在失去光泽。

“好香啊,公子要加餐吗?”

皮肉被烈火灼烧,看上去很痛,风青离望着渐渐失神,头又开始疼痛,脸色也随着渐渐表白。

忽然一双手接过了那只兔子,焦灰黏腻的血液,将洁白的袖子沾染,那只手温和地抚摸光秃秃的耳朵。

长身玉立,清冷无情之人此时此刻却像菩萨般悲悯。

风青离偏头,呼出浊气:“脏。”

辜向邪没有理他,自顾自走到江边蹲下,一点点为兔子清洗伤口。

明明很在意不是吗。

几日不见增长的数据这次大方增长了二十,系统若有所思。

如果没记错的话,它的这个宿主好像是被烧死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不得烧死,烧到一半被人救了呢。

然后在痛苦中毫无尊严的死去。

[要杀掉它吗,这边帮你提供麻醉剂哦。]

何其相似,只不过彼时救他的是仇敌,而非辜向邪,救他之人并非心存善念,而是想看他求饶。

他等了辜向邪很久很久,等着他发现自己,然后能杀了他,但是始终没有等到。

火灾留下的伤时刻折磨着他,丑陋,搔痒,疼痛,像这只兔子般浑身粘满污秽。

他想,或许没有等到也是一件好事。

那个样子,不如不见。

“它很痛,但是很想活啊。”

那便好好活着吧。风青离靠在礁石上,静静望着辜向邪为兔子包扎,脸上流露出一抹怅然。

“自我南下,时常多雨……”他看向天空,嘲讽道,“却偏偏在这最需要雨的时候,接连几日是晴天。”

“天地都不爱它的造物,却妄图它的生灵明白生命的真谛。”

系统叹息,吃掉吸管:[十积分。]

过了许久,风青离应道:“谢谢。”

[不客气。]

天边亮起曙光,江面上交错的船只悄无声息近岸,士兵们在安排下一个个钻进船舱。

江上的风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气,格外的凉,风青离并没有随着进去,而是盘腿坐在船头,默默望着前方未知的彼岸,他身侧站着同样静默的辜向邪。

很多时候,并不需要太多言语,陪伴是最好的慰藉。

风青离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位置仰面看向辜向邪,黯淡的天色里对方的面容模糊,衣袍被风往后吹得飘飞,猎猎作响,明明是皎皎君子,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那种不知从何处而生的孤独感却如影随形,笼罩了这个人,好似从没人能真正靠近过那颗心。

但这样的人,也会有心软的时刻,对一只濒死的兔子。

流水哗哗,木浆拨开平静的水面,某刻寂静打破。

辜向邪跪坐,抱着缠着白布条的兔子,肩膀碰到风青离,随后一僵,眸光流转,不动声色塌了腰,坐得不那么笔直。

“你就如此信我?”

名义上,世家与皇室绑定颇深,辜向邪在犯错前也曾是帝王宠臣,最受器重。

所有的一切,包括风青离醒来时的那场遇见也有可能只是苦肉计。

若彼岸是帝王的诡计,去了那里便是让人瓮中捉鳖。

风青离自然不会如此蠢,所以朗副将会和大将军从关口入,有异变也能里应外合控制住。

至于关内地形,瘴气,先前派出去的小队可不是真的迷路了,黎城的人在此地伏击,他们又何尝不也是在伏击。

更何况朗副将的行列中,还有那位古怪的戴郎中。

风青离垂眸,手越过陈木探进江里,船只前行雪白的浪穿过指间,他仰头望向浓重的乌云,披散的头发被风扬起,苍白的面容多了难以言说的惆怅。

“世子会骗青离吗?”

骗与不骗,于他并无太多差别,反倒是骗了,待他按照画本子悔婚时,也能释然许多。

从未接触过,但阿姊的经历已让风青离明白,情之一字最难偿还,爱一个人若不能真心以待,弃之如敝履如杀一个人又有什么分别。

纵使辜向邪所有的情感只不过是情蛊操纵下的产物,他却不能视若无睹,风青离已然接受情蛊解除后对方的恨,却还未准备好以这样的方式去伤害辜向邪。

他无奈叹气,伸腿换了姿势,用带着江水的手将辜向邪被风吹到前面的发丝别在耳后。

“世子为何不说话?”

水痕落在他的脸上,冰凉的指尖一触即分,辜向邪看着那仅仅浮于表面的微笑,心中怆然。

说什么呢,不是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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