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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1 / 2)

鞠千尚注意到他手中特调酒的玻璃杯,虽然已经空了但应当是那心焰,他流利开酒开酒,酒塞弹出发出“砰”的声响,气泡涌出酒液汩汩流淌倒满杯子,包厢中其他人跟着惊呼,鞠千尚却觉得烦极了,酒的泡沫充斥了他的指缝。

玻璃杯被斟满快要溢出,站在沙发一侧的助理嘴角抽搐:“我们兰总并不喝酒。”

“呵。”南少嗤笑,他踢向茶几边缘,“喝,怎么不喝,方才兰总不是喝得挺干脆的,怎么这生意是不想做了?”

“合同……”助理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家一直冷着脸不耐烦的老板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包厢里响起沉闷的咳嗽声,狼狈不堪,轻易地打破了这位年轻的总裁伪装的沉稳,他一手攥着沙发扶手前倾身体拼命地咳像是要把肺咳出,低垂的眸染上红色,像是要哭了一般。

“先生,您还好吗?”

兰琛抬起低垂的眼,闪烁的彩色光点里青年弯腰保持着最佳社交距离,雪松的气味盖住浓郁的烟草味,山间清风般的气息萦绕,他顿住身体几乎在顷刻间变得僵硬。

他嗓音沙哑:“还好。”

“那要再来一杯吗?”

腕骨漂亮的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如同恶魔的诱惑,兰琛接过酒杯,这次没有一饮而尽,只是浅尝辄止,随后将杯子放下。

鞠千尚露出一丝失望,正想着要再说些什么劝酒的话,却见那修长的手指重新握上剩下的半杯酒。

喉结滚动,酒液一滴不洒。

鞠千尚倒酒,杯子再次被拿起饮尽,他并不需要说什么劝酒的词。

一杯又一杯,来者不拒,沉静的眸一点点迷茫甚至带上了委屈,鞠千尚以为自己看错了,停了停没有再倒酒。

富少眼见对方快要不省人事,嫌弃地撇撇嘴角:“哎呦呦,兰总海量生意的事放心,合同明天就签。”

包厢里再次响起嘻嘻哈哈的喧闹声,但无人理会。

鞠千尚在一旁厚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有目光一直在跟随着他,当他抬眼那视线却又消失不见。

夜深,年轻的公子哥哥叽叽喳喳带着狐朋狗友离开,包厢中最后只剩下鞠千尚,以及兰总和他的助理。

助理扶着神志不清的兰总跌跌撞撞朝外走,鞠千尚落在后面远远看着,神情冷漠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包厢外失去氛围灯的衬托,一切苍白而乏味,他的影子越拉越长,孤独美学展现的淋漓尽致。

凌晨四点,一切空荡荡绚丽的灯光被惨白的白炽灯替代,留下的是打扫卫生的保洁。

每个人都活得很不容易。

鞠千尚回到吧台清洗干净手指,消毒擦干,又点了杯心焰独自一个人饮酒,沉睡的炽热心愿……时隔三年他已经没有这种东西了,现在想做的就是把那个李天才从舞台上拉下来。

高高在上的天才啊,一经坠落你又会怎么办呢,如果支撑你的筹码只是个金主爸爸,那可是很危险的呢。

酒杯在修长的手指间倾斜,晃荡的酒液通红漂亮如同鲜血。

“哎,南少有没有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张宇边擦杯子边挤眉弄眼打趣。

鞠千尚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朋友普通话不太标准的缺点,并未深究,传闻里李天才的金主对他爱的很深,他以前并未关注过这种传闻,对方的姓还是从他这个久经风雨的老朋友这里得知。

系统给的资料也只有模糊的信息,并未指名道姓。

但通过刚才的观察,对方就不浪荡成性,也不风流多情,冷漠而安静,很难想象他会爱别人爱到死去活来的模样。

鞠千尚喝了一口酒:“道阻且长。”

“不是吧,你也太拼了有必要把自己陷进去吗?”

鞠千尚放下杯子,起身将西装搭在臂弯:“不谈感情。”

“所以骗人感情?”

鞠千尚轻笑:“只骗钱。”

只要他们的爱足够真,又有谁能插足。鞠千尚不过是想玩一个游戏,把结局提前或者改变,想拿他做调味品那就要做好崩盘的准备。

鞠千尚朝着店外走去,形形色色的零星目光在他身上聚焦,大姨们或惋惜或鄙夷的视线此起彼伏,然而他仿佛看不见般直直避开所有人推开玻璃门。

刹那夏夜的风扑面而来,躁动的热在蝉鸣声里愈演愈烈。

路灯微弱冷白的光芒下,修长的身姿随意靠在座椅旁,他攥着西装微微弓腰,听到动静顿时抬起头,濡湿的碎发落下将那双漆黑的眼眸衬得愈发深邃幽深。

当鞠千尚一步步靠近,对方那双混乱的眼眸就如古井荡起波纹一圈圈散开,他噙着淡淡的笑不失礼仪,绅士地将自己臂弯间的西装披在对方肩膀。

这样的动作足够亲密,他们仿佛许久不见的挚友般纵使不曾联系,也不会因为时间或者距离疏远。

但只有今夜的月色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鞠千尚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朋友口中的只言片语。

“先生,您的助理呢?”

第36章 医院

兰总思绪转得缓慢,听不清的话语断断续续,他抓住那只要从他肩上离去的手郑重介绍:“我叫兰琛。”

鞠千尚弯起眉潋滟的笑意绽放,红唇魅惑如同勾魂的狐狸:“您好,兰先生。”

“记住我。”

只见过一面便妄图让人记住,若此时在这里的是旁人凭借这位的财气以及外貌肯定是轻而易举,奈何在这里的是鞠千尚。

他的记忆注定只有七秒钟,离开了视线不仅会忘记这张脸,甚至会忘记对方的衣着,声音。

“当然。”鞠千尚掏出手机:“那么可以为兰先生留张照片吗?”

铁器的冰凉隔着西服触达,本该感觉冷的兰琛体温却诡异地在回温,意识回笼的瞬间,咔嚓声在黑夜乍响。

青年言笑晏晏,路灯惨白的光落在他的身上渐渐变得热烈,无人再比他鲜活灵动,他仿佛是燃烧的火焰,驱散着宿醉的寒冷与恶心。

压抑的情绪恍惚间淡去,无数个日与夜涌现兰琛分不清虚幻现实的界限,他在夏季并不美妙的风里严肃而郑重地再次强调:“记住我。”

固执而倔强,像小孩子看到某件想要的东西却无法立即得到,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想要得到一个大人的承诺。

直到得到答复,所有的不安如同潮水褪去。

鞠千尚微笑礼节性地弯腰,虚握对方指尖嘴唇落在自己指背,绅士而恭敬:“我的荣幸。”

“兰先生是否需要我帮您叫车呢?”

兰琛没有拒绝:“青城八路德长郡三十二号。”

等鞠千尚送完人回家,天色已经大亮,熬夜的心悸感如同鼓声,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遍又一遍响起。他轻啧一声将所有接触过对方的衣裳打包丢进垃圾桶,扔出房门,开始一丝不苟地喷洒消毒水。

浴室流水淅淅沥沥从花洒落下将一切气味与疲倦冲洗干净,玻璃上水雾弥漫渐渐模糊身形,只剩下被擦去一部分雾气的镜子上,露出的那双锐利而冷漠的眼眸。

嘴角拉平,唇色在冰冷的温度里渐渐失去鲜艳,再无笑意,他盯着镜中人破皮通红的指尖轻轻触在镜上的嘴角,一个完美的弧度勾起。

翌日,半开的门缝外厨房光影闪烁,一道忙碌的身影奔波,白到刺眼的光团漂浮在空中提出米袋子,拆线抓米放进砂锅,甚至都不知道淘洗直接开煮。

“啪!”火焰腾出,淡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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