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自然地靠在椅背,双手落在腹部十指交错,指节捏得发白,隐隐可以看见手背凸起脉。
他闭着眼,鸦羽般细长密集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阴影,神秘而安静,岁月从不在他的脸上留过痕迹,始终保持着年轻,尽管他的冷漠与严肃会让人忘记年龄,但不可否认的,鞠千尚从对方的威严里窥出几分青涩与无措,或许还有一些期待。
某种程度上,兰琛这副样子和那个动不动就羞涩稚嫩的大学生小宣没有分别。只不过一个情绪内敛到极致以冷漠伪装成熟与稳重,让人疏离敬重,一个强逼着自己将感知的情绪外显,害羞而热烈。
鞠千尚忍不住想年轻时期的兰先生是否也是这样呢,作为资助人明明很想来参加他的各项活动,但是却由于很忙来得很迟,迟到的他只是作为旁观者远远地站在外围看着,然后再活动结束时独立黯然离开。
那个时期的鞠千尚总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没能达到认可。后来在某一次的数学竞赛上,鞠千尚得了省第一,为了庆祝他甚至一个人去学了陶艺,亲手做了个罐子作为礼物送给兰琛。
由于是初学者,那个罐子并不完美,对方在收下时忍不住皱起了眉,鞠千尚至今都记得对方当时极其不赞同的态度。
资助者目光一如既往冷漠,他接过了罐子,审视的视线居高临下落在少年身上:“没有下次了,你该好好学习。”
那样的目光无疑刺痛了少年稚嫩的心,自此堵气再也不要送任何礼物了,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自那件事后他们罕见的有了隔阂,交流不再多,甚至是失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