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不算拍马屁。
前朝末年,皇室奢靡,帝王荒淫无道,苛捐杂税频出,引得怨声载道。
皇帝只是不起眼的一个城门守官,眼见着民不聊生,揭竿而起,组成起义军讨伐大晟。
只是新政权从无到有,注定诸多坎坷,这些年,虽然皇帝凭一己之力,很难面面俱到,但他确实担得上一句“千秋万岁”,在百姓中的威望很高。
皇帝唇角的弧度,终于凝成真实的笑。
他又瞥了眼虞常河:“人老了,就爱听好话。”
只这一句,他就话锋一转:“你也闲了有些年了,此次进宫,别空手回去,明儿个去兵部挑挑,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候,多少再替朕做些事。”
虞常河着实是被今天的事吓到了,有了那么一点想要振奋的意思。
皇帝这一把推过来,他更不好拒绝,顿生汗颜,重重叩首:“微臣这一副残躯,能做的有限,只是陛下抬爱,不敢推辞,定当竭力为国为民效忠。”
皇帝摆摆手:“去吧,朕这里还忙着呢。”
虞常河看到他御案上厚厚堆着的奏折,又看他一片花白的鬓边,突然感受到一个帝王暮年的无奈。
皇帝没问他原本进宫的意图,他便没提。
谢恩之后,起身告退。
奚良跟着他出来,等走出殿外,他招招手,旁边站的稍远的两个小太监就低眉顺目捧着两个金丝楠木的盒子上前。
奚良道:“你们送虞将军出宫。”
又对虞常河解释:“这里有几件首饰,府上的姑娘受了惊吓,算作……陛下给予的补偿。”
说着,他意有所指,看了眼殿内。
宜嘉公主是皇帝的女儿,真要较真起来,就得说是皇帝教女无方了。
皇帝给出了鲜明的态度,甚至比虞常河打算中的更轻易,虞常河自然见好就收。
“多谢陛下体谅,微臣回去也会约束好自家子侄,定不辜负皇恩。”虞常河大声谢恩,然后便带着两个小太监径直离开。
殿内的宜嘉公主听见他声音,一颗心越发的往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