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站在一起。
眸中神色悠远,语重心长:“无论如何,别怨怪于他。”
“我没……”秦渊矢口否认。
抬手,打断他,只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道:“人这一生,很多时候都是被事情裹挟着向前走的。”
“你们出身就是皇子龙孙,又岂知,你祖父当年起兵造反的初衷,只是为了护妻儿性命,保家小平安。”
“可是这一路走下来,他最珍视的妻儿,他最想护佑的家小,全都埋葬在了路上。”
“若他登上高位,便忘却初心,沉迷权势富贵,去宠爱更年轻貌美的新人,叫后面生的儿孙取代了他心中故人的地位,今时今日,他不会是这个样子。”
“别怪他这些年对你的疏远,也对他放纵你皇叔他们那些人的得过且过态度多包容些。”
“脱去那身再也脱不掉的龙袍,他也只是个痛失发妻爱子的普通男人。”
“他只是……”
“未忘初心,被困在了过去。”
皇帝起兵的初衷,真就是被前朝的苛捐杂税逼迫到全家要活不下去了,他一时热血上头,走上这条路。
从此以后,命运如洪流,裹挟着他,再不准许他回头。
他的初心,他一开始试图保全的,统统丢失在了他走来的路上。
但他没有就此沉沦,堕落,依旧清醒的竭尽所能去治理这座皇朝。
或者,他只是想用眼下的太平盛世,来对故去之人交代,这样才能说服自己,他的这条路没有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