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去年这时候,因着宣睦的缘故,每天下朝都不乏有人主动搭讪他,即使不深交,也都是想提前混个面子情出来,以备来日。
都怪滕氏!
老糊涂了,非要翻出宣睦的身世做文章,换了个连他都不如的废物回去。
宣松胡思乱想之际,明堂之上皇帝已然沉声开口:“当初大泽城一败,损失惨重,朕至今想来也甚是痛心,既然车骑将军有疑议……准奏!”
朝臣以为他会将案子交给三司,不想皇帝直接道:“宣睦你既然在朝堂上公然告发,那么此案就朕亲自来审。但也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人证物证都尽可当众呈上,奚良……”
皇帝侧目:“传旨英国公府,将英国公夫妇请上朝堂,与车骑将军当面对质。”
“是!”奚良高声应和。
他最近腰伤未愈,私底下是不侍奉皇帝的,只是每日跟着来上早朝。
这会儿传旨这辛苦活儿,也无需他再吩咐,他的小徒弟麻溜的就要去办。
宣睦却丝毫不避嫌,赶紧又提了一句:“请英国公府的新世子也一并前来,再有……英国公府有勾结晟国细作之嫌,保险起见,顺便带兵先将他的府邸围起来会比较妥帖吧?”
他人是跪着的,说话却硬气十足。
“你不要欺人太甚!”宣松不敢当着皇帝的面大声,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宣睦理都不理,只定定看着皇帝。
皇帝颔首:“准!”
横竖宣睦将前程富贵和身家性命都押上了,要求无礼点就无礼点吧,若最后证明他是冤告了对方,罚他就是。
至于英国公府在这中间被猜疑和损失掉的名声……
算他们倒霉!
皇帝拉偏架的态度,相当之明显。
宣松冷汗直冒,直觉非常不好,却又全然无计可施。
英国公府这几天,实则明面上异常平静,甚至安静到比以往都要安静祥和一些。
那日况嬷嬷行凶途中被刺伤,但未伤及要害,人并没有死,包括她当时带去四名帮手,也只是被打晕过去。
待到四人醒来,发现卢氏没了踪影,况嬷嬷就知道事情要糟。
但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敢声张,叫人把她扶回主院禀明了滕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