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回望,她得承认,她不会比皇帝更了解宣崎。
那时候的他们,九死一生,于乱世中杀伐征战,虽是抱着推翻暴政的决心和渴望,但同时——
每个人也都时刻抱有必死之心的。
明知道那是一条随时丢掉脑袋,丧失明天的路,他们依旧甘做拓路者。
草率死在途中,被遗忘,是常态,义无反顾时,谁会想着身死之后,是被钉死在乱臣贼子的耻辱柱上,还是成为新朝的开辟者,享后世香火祭奠?
是她狭隘了,将自己的执念强加在了宣崎身上。
赵青抬起头,突然释怀。
“也许陛下您一开始的想法才是对的,假的终究是假的。”她说,“即使过继一个嗣子给他,也不是他的血脉,他最终留下的……记在史书上,记在我们这些对他来说重要的人心里,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