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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金钗 第319节(1 / 2)

牢头不敢耽搁:“仔细看管好这些人,再去申请增派一些人手过来,一定不眨眼的盯着他们。”

吩咐完,他立刻叫人带上田嬷嬷去见了上封。

没人敢于承担拖延的后果,虽是深夜,消息还是层层上报,直接上达天听。

皇帝深夜被惊醒,听了禀报。

他转头看奚良。

奚良神色凝重摇头:“那林氏嘴硬的很,各种酷刑都受住了,始终不肯吐露一个字。”

皇帝坐在龙床上,沉思片刻,然后下令:“查!”

“她既是要通过滕氏之手做些什么,那就必定不会是小事,最起码会涉及朝堂安稳。”

“滕氏一介深宅妇人,能亲自接触到的层面有限,一定还要借助旁人之手。”

“那就将她身边关系网,整个彻查一遍,看她是过了谁的手,要做什么!”

事不宜迟,当夜京城就又大面积躁动起来。

之前英国公府的亲友,还能被禁足在家,等大理寺核实他们是否参与作奸犯科的恶行,才好分批处置,这样各家主事的当夜就被全数缉拿,并且查抄他们的府邸以及相关消息网。

四日后,固定替虞常山传递家书的信使再度回京,且给虞瑾和虞常河各自带回一封家书。

彼时,虞常河还在衙门当值。

虞瑾通常会亲自同信使交接,主要是方便询问父亲的状况和否有话带回。

这日,她如常接过信纸,又问了一句:“我父亲可有什么话交代?”

信使笑道:“大小姐下月大婚,侯爷赶不回来,甚是遗憾。别的倒是没说,就叫您这次回信,年初安郡王带回来的那个盒子……盒子里的东西取出,空盒子给他拿回去。”

“盒子?”虞瑾意外,抬眸看向他。

信使面露感慨:“那盒子是侯爷手下一个擅木工的老兵做的最后一件东西,近期他病逝,家人无所凭吊,侯爷就想到这个盒子多少算件遗物。”

虞常山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当初那个盒子是给虞瑾送嫁妆的,无论用料还是做工都属上乘,不是用完就扔的东西。

所以不用问,虞瑾一定还留着。

虞瑾稍作迟疑,点头:“好!回信我要润色,隔一日你再来取吧。”

信使答应了,虞瑾又照例给了他一些赏钱吃酒,便打发了他。

之后,她手指却摩挲着两个密封的信封许久,若有所思。

时隔一日的早晨,信使如约来取回信。

虞常河没写回信,只有虞瑾的一封。

虞瑾将信放在虞常山点名要的盒子里,交予信使:“最近家中事多,无暇准备,这趟就不给父亲捎东西了,有劳你。”

“大小姐客气,都是小的分内之事。”

信使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眼,确定里面放着信件,就仔细收好,带走了。

之后,他又回驿站取了一些同样捎往西南的信件,当天便快马出城。

往来西南,帮虞常山和他军中将士捎信的,一共两个信使轮换,一般情况是一人跑一趟,但有时其中一个家里有事,也有同一人连续跑两三次的情况。

是以,这趟仍是这个信使送信,并不奇怪。

是夜,他在城外二十里一处驿站落脚。

油灯下,从一堆信件中挑出一封,打开。

里面两张面额五十两的银票,并几张新旧不一的信纸。

虞瑾那里取来的盒子,做工精巧,是有个夹层的,并不十分隐秘,只能收纳几张银票,但寻常时候,也不会有人刻意打开去瞧。

信使刚将那几张信纸重新折成合适的大小,要往夹层里放,冷不丁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破开。

第314章 构陷

“什么人?”信使吓得一下跳起。

一手摸到放在桌边的匕首,一手下意识将拿在手里的信纸往身后藏。

然后,认出门口站着的人里那个冷脸的姑娘正是虞瑾身边大丫鬟,他眸光闪烁,立刻就将那打纸张往灯火上送。

石燕一个箭步上前,抬脚一踹。

本来只想把人踹到墙根,结果——

用力过猛。

那人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撞破窗户,直接飞了出去。

中途信纸早就脱手,洋洋洒洒落在屋里各角落。

庄林本来想动手的,没抢过石燕,只能认命将纸张一一捡起,顺便抢先扫了眼上面内容,登时气怒交加,惊出一身冷汗。

“亏他们做的出来,这也太毒了!”

那信使砸出窗外,重重落地。

痛得五官扭曲,蜷缩着,只来得及看见眼前一片踟蹰踢踏的马蹄,就被紧跟着翻窗而出的庄林拎着提起,哐哐几拳,砸得他内脏一片火辣。

庄林盛怒之下,还有分寸,没下死手。

将人打了一顿,又一把掼在地上:“呸!”

他将抓在手里的信纸递过去:“少帅,大小姐!属下闯进去时,这孙子正要把这些往那个盒子的夹层里塞。”

说着,又一次怒上心头,就又踹了地上那人一脚。

那人蜷缩着身体抬头,瞧见月光下,坐在马背上的虞瑾,登时大惊失色:“虞……虞大小姐?”

虞瑾没有看他。

宣睦先将信纸接过去,大致翻看。

然后,递给虞瑾。

两人看过信纸,眸色都不约而同冷凝下来。

虞瑾后又转手,将其给了同来的梁公公梁钰。

梁钰看过之后,则是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俯视那个信使,少年意气,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怒意:“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构陷忠良,你们是良心被狗吃了,还是天生就没有那东西?”

“虞侯父子,驻守边关几十年,就连常老夫人过世和虞大小姐成婚都不能回来。”

“是要叫他知道,他豁出命去护着的,是一群背后捅他刀子的畜生吗?”

那信使已经仓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不认得梁钰,但只认得虞瑾一人,意识到事情当场败露,也知道要完。

“不……不是。”他眼神乱瞟,忍着腹部绞痛,强行狡辩,“小的……小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我就是整理信件,我不识字的,不知道……”

“放你娘的屁!”庄林今夜格外暴躁,又给了他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不识字这差事轮得着你干?不识字你分得清哪封信件该送哪家吗?”

“找借口开脱,也找个带脑子的,糊弄谁呢?”

“你再编一句?老子把你当场捅成刺猬!”

说着,拔剑出鞘,就先往那人大腿扎穿一剑。

这回他是真的怒了。

他自己亦是行伍出身,从军十余载,眼看着无数同袍战死,可是为着背后的家国百姓,他们百死不悔,虽死犹荣。

可是,他们热血,最容不得被自己人背刺。

否则——

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所守护的,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庄炎等人,也全然感同身受,个个面容沉肃,眼睛冒火,恨不能将这人大卸八块。

那信使抱着冒血的伤口,使劲蜷缩。

在这些人恶狼一样盯着他的眼神中,再不敢狡辩,涕泪横流的招认:“是巴州知州俞北望,上一趟回京途径巴州地界,在驿站偶遇,他许以重金,又以小的家小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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