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折金钗 第368节(1 / 2)

她语气不禁急切起来:“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杜夫人问心无愧,他也问心无愧。”

“想当初,我与三妹妹也都名声受辱,可是只要一家人拧成一股绳,我们也都冲破桎梏走出来了。”

“国公爷他堂堂大丈夫,曾经更是权倾天下,是天子近臣……”

“他惧怕的,竟是这子虚乌有的区区流言蜚语?”

虞瑾无奈:“所以,我说你不懂男人。”

她目光越过虞琢,看向窗外:“千百年来,都是男人当权,所以,这天下,其实默认是男人的天下。”

“不仅男人这样想,女子在潜移默化中,也默认这样的事实。”

“就譬如,你方才与我分析利弊时,提到的也仅是景少澜和景少岳。”

“因为你很清楚,令国公与杜氏夫人这些年琴瑟和鸣,其实一直都是杜夫人处于下位者,真遇到利益攸关的时刻,她甚至连筹码都算不上,是会轻易被舍弃的。”

“她,只是令国公的所有物,附属品。”

“而男人的自尊,是最不能容忍自己的所有物被觊觎。”

“越是位高权重的男人,越是受不得这样的屈辱。”

这些道理,前世的这时候她也不懂,是凌木南用一生时间,给了她感悟。

那时候,她百思不解,她明明都将苏葭然算计他的种种证据拍他脸上了,这男人也分明在心里对苏葭然起了芥蒂,却为何还口口声声真爱,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宁可被她打压得潦倒不得志,也绝不承认苏葭然不值得。

后来,她渐渐明白——

凌木南不是不承认苏葭然不值得,而是他不能认。

若苏葭然不值得,那么他曾经冲冠一怒,为苏葭然付出的、失去的那些又算什么?

若苏葭然是个不值得被爱的坏女人,那么被她耍得团团转的凌木南,只会比她更不堪。

所以,他那一辈子都用“真爱”这层遮羞布,来支撑维系他侯府世子高高在上的自尊。

令国公这事同理。

他既不能承认自己花费几十年养育扶持的继承人是个烂人,更不能公然承认自己差点被亲儿子偷家,戴上绿帽子。

因为——

他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哪怕是自欺欺人,他也只能保住景少岳,掩饰太平。

越是身处高位的人,自尊心就越强。

“男人”,这是虞琢第一次接触这个话题。

她花费很长时间,在慢慢理解消化虞瑾这些话。

最后,不很确定的试探问道:“姐夫……也是这样的人吗?”

把面子看得比天重?死要面子活受罪?

虞瑾:……

虞瑾指尖轻叩桌面:“在别的事情上,我不敢作保,但在我这,他必得老实呆着。”

虞琢:……

虞琢知道自己不该刨根问底打探人家夫妻隐私,却又忍不住:“怎么说?”

“哦。”虞瑾面不改色:“他若是想些有的没的,在我这里耍威风,我会第一时间将他踹了。”

她对宣睦,不能说是无所求,但也从来都不是没他不行的。

虞琢略一思索,也能明白虞瑾这底气从何而来。

她大姐姐,就是方方面面优秀,有这样的自信!

虞瑾见她失神,又缓了语气:“我说的只是大多数情况,并不适用所有人。前两天你当面拒绝景五提亲,我瞧着他也没往心里去。”

虞琢一惊,仓惶站起,掀翻了手边杯盏。

“大姐姐,你!”她惊慌失措,眼神飘忽,语气也发虚,“你知道?”

当时跟车的人,青黛都塞了好处,封了嘴的。

且他们府里规矩严,日常会带在身边的,无论车夫还是丫鬟护卫,都是信得过的,一般不会乱传主子闲话。

虞瑾掏出帕子,去擦她袖边水渍:“庄林是个闲不住的,那天刚要出门听戏,就遇上你们这一出。”

然后,他又是个在宣睦跟前存不住话的,当即就找宣睦说了。

事关小姨子终身,宣睦自然也是毫不犹豫找到虞瑾来蛐蛐。

虞琢一想,只觉天都塌了:“那……那岂不是姐夫也知道了?”

这也太丢人了!

虞琢满面涨红,一着急,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落。

虞瑾只能又拿帕子给她擦眼泪:“有人恋慕,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且景五虽然不才,也并非全然拿不出手,即使你不看好他,也不用气成这样。”

虞琢的确又急又气,无奈又一屁股坐下。

虞瑾知她不是真伤心,纯粹就是性子使然,一着急上火就本能掉眼泪。

于是,等她自行平复情绪。

虞琢缓了缓,又偷眼去看虞瑾,破罐破摔的闷声道:“大姐姐会不会觉得我不识好歹?”

“你怎么会这么想?”虞瑾又换了条干净的帕子给她,“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你自由。”

“他有资格对你示好,你也有权利拒绝。”

“其实我还蛮欣慰的,至少你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将来嫁人想要过怎样的生活,而没有随波逐流,稀里糊涂的被外人裹挟。”

去年这时候,虞琢被华氏诓着出门相看,当着宜嘉公主的面,明明有千般理由,却连拒绝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当时,若非她及时赶到,虞琢即使心里不愿,最终也只会半推半就,从了那桩婚。

虞瑾提起景少澜求亲的事,并非只为调侃。

她顺势岔开话题:“听说景少澜这几天不仅张罗亲自监工修葺永嘉坊的宅院,还每天都找由头往国公府跑?”

虞琢这两天心里乱,又为避嫌,倒是没敢打听景少澜近况。

她疑惑:“他们母子和令国公世子都撕破脸了,这是做什么?”

虞瑾道:“他们只是跟景少岳撕破脸,却没和令国公撕破脸。”

“杜夫人带了那封手书出来,势必惹得景少岳对令国公不满。”

“令国公因长子的过错将幼子扫地出门,正处于心中亏欠的当口上。”

“长子和幼子对他的态度,两相对比……”

“这正是攻心的大好时机,景少澜其实不笨的。”

他若更聪明点,维系拉拢父子关系之余,更该充分利用老头子的愧疚之心,再从他那撬动一些人脉,并且学习一些东西。

令国公曾经这个文臣之首的位置之所以能坐稳当,学识才干是一方面,为人处世的手段智慧,也自有他独到之处。

以前,他为家宅安定,不给景少澜与景少岳相争的资本,刻意不教他这些。

现在,他虽然有苦难言,不能将长子的恶行公之于众,心里也正是不满的时候,景少澜亲近他,再向他讨教,他必定倾囊相授。

只——

这些话,虞瑾没有提点。

景少澜自己脑子够用,他若有心,自然能想到这一点,他若无心……

她提了,对方心不甘情不愿,也未必能有几分用处。

虞瑾说着,神情略带戏谑,只盯着虞琢瞧。

虞琢反应过来,再也坐不住:“我还有事,先走了。”

虞瑾这么当面说景少澜的好话,分明就是有意撮合。

虞瑾没拦。

虞琢冲出屋子,刚跑出院门,就差点和迎面溜达过来的庄林撞上。

庄林反应灵敏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