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私下嘲讽皇帝也毫无顾忌。
平安自知周遭混不进外人,亦是坦然。
只随即,又叹了口气:“胤国使团那位副使,名义上是宁国府的女官,实则……是那边那位赵王殿下续娶的王妃。”
“胤国公然将她塞进使团,送过来,一定是冲着您。”
“若真遇上硬碰硬的时候,以陛下的脾性,八成只会退让,不会维护您……”
“你怕他真点头,答应送本宫去和亲?”昭华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之后,用朱笔的笔杆轻轻点了点桌上堆着的奏折:“这十年,朝政几乎都是本宫代他处理的,什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本宫都比他知道的更清楚。”
“地方赋税一年几何?国库是否充盈?”
“何处有兵马调动?何处有屯兵?”
“各要塞驻守的军队,一年消耗军饷多少?”
“这些关乎整个朝廷命脉的信息,他敢叫我带着嫁去胤国?”
这番话,却并未安抚到平安。
平安反而更加忧虑:“若是胤国方面以势压人,陛下抗衡不过……他又不能真的放您走,怕是会采取极端手段,对您不利。”
至于怎么个不利法?
那自然就是暴毙!
如若胤国拿开战做威胁,晟国又找不到拒婚的理由,那就只能秘密赐死昭华,和亲的人选没了,自然也就结不成亲了。
平安没敢直说。
“那就随便他吧,本宫也早受够他了。”昭华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