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出宫时,频繁摸脖子。
跟着他打下手当学徒的常清澜关切询问:“祖父,您是睡落枕了?还是最近受累,伤了脖子?”
老头子心中不快,张嘴就想骂人。
转头,看见跟在身边的是乖巧懂事的小孙子,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只惆怅感慨:“你祖父我这脖子,是真够硬的,被折腾了这么多次,你看看……它还能安稳顶住我的脑袋。”
心里却把虞家那一群小王八蛋骂了一遍又一遍。
自从他那老姐姐过世后,那一家子没了管束,就开始不消停了,尤其这一两年,给他找的麻烦,不胜其数。
一个个姑娘就够折腾人了,偏她们找的女婿们还都不省心。
常清澜听不懂,表情懵懂。
常太医一脸沧桑,叹气一声接着一声。
但是次日,他早起进宫当值时,还是如约将虞瑾带了去。
皇帝早起用药后,先去上朝。
因为南方战事吃紧,最近早朝比平时时间都要长上一些。
等皇帝回到御书房,已经临近中午。
常太医还想着,万一皇帝忘了自己昨天提的事,刚好顺坡下驴,他直接打发虞瑾回去。
结果,皇帝回到御书房,刚坐下就问奚良:“老常不是说今日要带宣宁侯府那个姑娘见朕?”
奚良眼观六路,虽然虞瑾进宫就一直安分呆在太医院,他也清楚虞瑾是跟着进宫来的。
当即笑道:“虞大小姐清早就跟着常太医进宫了,只是不得陛下召见,人还候在太医院,老奴差人去请她面圣?”
皇帝提起朱笔批阅奏章,随意点头。
奚良唤了自己一个徒弟,去太医院传旨。
虞瑾跟着走后,常太医又唉声叹气,又去摸他那脖子。
正在旁边研读脉案的常清澜抬头,例行关心:“祖父,您脖子又硬了?要不要孙儿替您按按或者扎两针?”
常太医沧桑摆手:“你忙你的。”
说着,自顾去给皇帝煎药,想着一会儿借送药之名赶过去,万一虞瑾触怒龙颜,他还能倚老卖老,帮着挽留一下九族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