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入赘的请求后,又被架在火上。
他虽然不在意将产业交予未来妻子,可还是受限于他的身份和现在处境,若表现的太过上赶着,容易叫人觉得他是别有居心。
此时,满朝文武视线都在他和宣宁侯府两边的人中间逡巡。
陈王坐在席上,手持杯盏,状似闲适啜饮,坐在他身侧的陈王妃却心惊胆战。
因为——
她能清楚看到,陈王执杯那只手的手背上隐约绷起的青筋。
然则,场面并未完全僵持,虞瑾主动离席上前,率先抽走聘礼单子,同时落落大方的扬声道:“我们两家已经当众交换礼单,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秦渊见状,也暗暗深吸一口气,镇定上前,取走嫁妆单子。
按理说,这一环节,到此便该结束,虞瑾手中摩挲着厚厚一本礼单,突然对秦渊说道:“我予珂珂准备的嫁妆,足够保你夫妻二人余生富足安稳,今日同样请在座的诸位做个见证,礼单交换之后,郡王府这份聘礼,我便不再返还。”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人群中,陆续发出倒抽气的声音。
“这不合规矩。”
“堂堂侯府,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
“这位虞家大姑娘,瞧她以前行事,也不像是个眼皮子浅的,怎会做出克扣亲妹妹私产之事?”
而且,你做就做了,还公然拿到御前,满京城的官员面前说?
私底下,克扣聘礼,甚至不给女儿准备嫁妆的人家,比比皆是,可这些人又自知理亏,往往都会藏着掖着,就没见有虞瑾这样的。
席间众人,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
秦渊意外之余,只是微微怔愣,遂就点头:“自然。聘礼既然送出,自当任由府上处置。”
他心中,甚至没有觉得丝毫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