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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金钗 第458节(1 / 2)

“可是说到底,本钱还是从朝廷来的。”

“虽不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但能为边关战事尽一份力,也算你我为人臣民的本分。”

“细究起来……”

秦渊说着,真情实感表露几分惭愧:“还要虞大小姐提点了,本王才能想到这些,到底是我与满朝文武都有些自私狭隘了。”

虞珂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秦渊回神,表情上略显出几分不自在。

他摸了摸自己脸颊,僵硬扯动嘴角:“怎么?”

虞珂莞尔,转手指了指正房另一边的一间屋子:“我也想要一间书房,那个屋子,你叫人照你书房的样子做一下隔断和布置吧。”

秦渊想也不想答应,认真记下她的要求。

同时,聚精会神等她提出别的地方的改建意见,虞珂却再没后话,满意点头:“行了,那就先这样吧。”

秦渊这回是真诧异了。

他知道虞珂在虞家受宠,虞瑾对她又几乎有求必应,再以她的娇气和矫情,怕不是得提一堆要求。

结果……

就这?

四目相对,秦渊对上她清明澄澈的眼,总觉得她该是心底里在憋什么坏。

“这院子挺大的,就没有别的地方你不喜欢,需要改建的?”秦渊诚恳发问。

这院子,以前是他父母的居所。

他小时候住在长公主府,等搬回来时,叫人照着他的喜好修葺过一遍,现在这院子里里外外的建筑风格都偏硬朗,当是并不会讨女孩子喜欢。

他可不觉得虞珂是会屈就的人。

“也就暂时住一住,我们又不会在这院子住一辈子,犯不着劳民伤财,大肆改建。”虞珂语气漫不经心,说着,绕下回廊。

这院里,有一汪活水,里面养着水生植物和一些色泽漂亮的鱼儿。

虞珂喜欢鱼儿的欢快,但她体弱,其实不喜欢院里有水,会觉寒凉。

她站在水边,垂眸看水中游鱼嬉戏。

秦渊却因为她前面那两句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以至于他很是怔愣了一会儿才匆忙快走过来,拧眉道:“暂时住一阵是什么意思?虞珂,你我这桩婚事,是你家中首肯,陛下金口玉言当众赐婚的,不是儿戏。”

他想到虞瑾说要他和虞珂早日成婚给宣睦冲喜的话,又想到虞瑾借由此事大肆敛财筹集军资……

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虞珂,别不是不知轻重,为了成全她大姐,才佯装点头答应了婚事,准备骗他冲喜,顺便敛财,事后再反悔,跟他闹和离吧?

他这是……

被骗婚了?

他不怀疑这是虞瑾的算计,以虞瑾对虞珂的重视,她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诓骗虞珂拿终身大事做筹码。

但是以虞珂的行事,这的的确确会是她任性能干出来的事。

一瞬间,秦渊就觉天都塌了!

第469章 不争皇位,是因为不喜欢吗?

秦渊神色,一瞬间变了几变。

虞珂自水面收回视线,处变不惊,语气依旧理所应当:“所以,你与景少澜一样,都只求个醉生梦死的一世荣华?”

正在虞府书房跪着的景少澜,猛地打了个喷嚏。

嗯,一定是未来老丈人表里不一,在心里咒骂他!

他低下头,逆来顺受。

这边,秦渊对上少女清明冷澈的眸子,心头有些隐秘的念头破土而出,血液似乎隐隐沸腾,在体内无声翻滚。

他虽一直远离皇权中心,但他的身份在那摆着,身为前太子和安王这一脉唯一的后嗣,天然就处于漩涡中心。

再加上得长公主亲身教导——

他只是知道权衡利弊和藏拙,曾经一度得过且过的自我放逐,不过无奈之举。

骨子里……他和景少澜还是不一样的。

当初,他虽然年纪还小,可世人皆知,他的亲伯父一家和他自己一家,都死于储位之争,两座府邸,上下加起来数百条人命……

这既是前车之鉴,也是血海深仇。

曾经少年意气时,他难道没想过要做些什么?

导致他家破人亡的直接凶手韩王虽然已死,可归根结底,真正染上他至亲鲜血,叫他沦落成孤家寡人的,实则是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若不是为了争夺它,韩王不会丧心病狂,他全家也不会遭遇灭顶之灾。

他人生迷茫,不知道该找谁发泄时,难道就没想过,他该不惜一切去夺下那至尊之位,告慰亡灵,也慰藉自己?

只是,皇帝不准他涉足朝政,长公主又盼他一生平安顺遂,他那些曾经异想天开的想法,既实现不了,他也有割舍不下的人,他不能为了只赌一口气,就枉顾宁国长公主对他多年的养育和用心。

于是渐渐地,随着年龄增长,曾经年少轻狂时那些极端的想法便被压制,不再躁动。

即使他即将得来宣宁侯府这门姻亲支持,他也没想过要利用虞家翁婿两人手中掌握的兵权去做些什么。

但是——

虞珂话里的意思,他还是一点就通。

秦渊广袖之下的手指,微微蜷曲,缓慢攥紧。

他喉结上下滚动,一时之间,却并无言语。

虞珂面色不改,继续道:“国公府为臣,臣民头上,尚有王法镇着。”

“在爵位之争和家产之争里,景少澜不争,至多是一无所有被赶出家门,至少皇城脚下,他长兄还要忌惮朝廷律法,轻易不敢动他性命。”

“可是皇族为天,你明明有足够的资格却不去争……”

少女眸中,微微积蓄几许寒凉冷色,虞珂一字一顿:“一旦将来被逼入绝境,身家性命都得交代进去。”

她没有声嘶力竭,甚至都没有丝毫蛊惑意味去劝说,就只是就事论事陈述事实。

秦渊从她身上,看不透丝毫端倪,也无法判断,这究竟只是小女孩一厢情愿的突发奇想,还是……

秦渊面上表情,逐渐凝重。

他喉咙干涩,竭力稳住情绪,冷静开口:“这些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家里人叫你来问我的?”

自一年多以前,他重伤回京就和宣宁侯府有了交集。

仔细观察下来,他看到的虞家众人所做的一切都只为自保,他们手握重兵,并不需要铤而走险,再去争什么从龙之功。

他自诩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此刻——

也不是很能相信,这一家人只是将狼子野心藏得好。

这样问……

只是因为虞珂种种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他担心是这小丫头一时想左了,就自顾前来撺掇他,万一虞家众人不知情,他就得拉住她,不能叫她异想天开的想法将所有人都拖下水。

虞珂弯唇,眨巴眨巴眼睛,面上表情依旧一派天真明媚,竟是叫秦渊看不出丝毫端倪。

她不答反问:“这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秦渊想说“当然”,虞珂却没给他开口机会,随即话锋一转,一针见血:“横竖我说的都是事实。咱们两家结亲后,你就有了一争的资本。”

虞珂表情天真纯粹。

她问:“那你为什么不争?”

秦渊:……

虽然这里没有第三人,虞珂这样口无遮拦也是大忌。

秦渊闭了闭眼,调整情绪。

他无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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