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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1 / 2)

话音落下,沈墨猛然发力,一把将秦观甩向一旁,同时抽出插在胸膛上的剑刃,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神经,他一个男人哪来的孩子?这家伙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秦观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他稳住身形,目光如炬地盯着沈墨,召回穹歌再次挥起。

“砰!”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穹歌的剑刃狠狠撞向在沈墨迅速结出金色的防御结界,却只激起一阵颤动,结界表面犹如磐石般稳固,未有一丝裂痕显现。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他大罗之境的一剑,竟然被大乘期大圆满的沈墨接住了。

如果不是这古墓内充斥着难以言喻的诡异力量,压制并封印了秦观的真实修为,便是沈墨的修为在这里被强化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太不合常理了。

秦观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座形态奇异的人形铜灯,其上雕刻的女子面容满是恐惧与惊悚,血泪斑驳,他隐隐感觉这一切离奇事件与古墓的主人霁明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墨微微侧过头,眉眼间流露出深情款款的柔情,语气却格外阴森冰冷:“观观,我真的没办法了,也许他说得对,只有杀了你,你才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秦观的呼吸逐渐急促,他深知必须尽快解决沈墨这个棘手的难题。

然而,他体内的母蛊却蠢蠢欲动,一心渴望寻得子蛊的踪迹,一股难以名状的痛楚与瘙痒自心脏蔓延至全身,这股烦躁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沈墨伸出一只手臂,掌心向下,迅速凝结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封印光芒:“要怪,就怪我太过在意你,在意到……不惜让你为我去死!”

秦观紧握剑柄,虎口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突然,地板之下传来一阵沉闷而急促的响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破土而出。

紧接着,一道矫健的身影犹如破晓之光,猛然间从地板的裂缝中跃出,动作迅猛而精准,直接打断了沈墨即将挥向秦观的致命一击。

“住手,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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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述描写的人形铜灯造型,参考“中华第一灯”长信宫灯。

第77章

谢华发丝微乱,手腕轻轻一点,苍穹裂便如同脱缰的银龙,带着呼啸的风声与凛冽的剑意,划破长空,直指沈墨。

一声清亮脆响之后。

原本围绕在沈墨周围的防御结界,在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之下,如同瓷器般瞬间龟裂,绽为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锋利的剑尖,甚至已悬于沈墨鼻尖之前,再轻轻一送,便能穿透他的头颅。

无人料到,这千钧一发之际,谢华手中凌厉无匹的剑光,竟奇迹般地收敛了它的锋芒,转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向了莲花台上的铜灯。

铜灯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沈墨身体也如断线的风筝般,被激荡的剑气震得踉跄后退,跪倒在地,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

刹那间,一股浓郁至极的夹杂着怨怒之意的灵气,从女铜像那被截断的下半身中汹涌而出,如同怒涛般席卷整个房间。

随后又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瞬间沉入地底,消失无踪。

“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

沈墨脸色苍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防御被击溃,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从未想过,对方的实力竟然会强大到如此地步,一剑之间,便让他的所有努力化为乌有。

谢华单手负于身后,持剑而立。

“人有情,而剑无情。”

“若人能做到像剑一样冰冷无情,便能将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这就是无情剑道的由来。”

谢华缓缓抬起那双深邃无波的乌眸,直视着沈墨,嗓音淡漠而清晰,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迷雾,直达人心最幽暗的角落。

“沈道友,你心中执念太深,才会被古墓中虚幻的声音所迷惑。如今铜灯上残留的阵法已破,你也应该已经恢复了本心。”

「虚幻的声音……谢承音怎么会知道?」

沈墨嘴角溢出血丝,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自踏入古墓,遇见秦观那一刻起。

那道在沈墨心底愈发冷酷清晰的老者声音,便如影随形,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无法接受秦观对谢承音如此信任亲近,一时情绪难以自控,竟然鬼迷心窍答应了借用老者一部分力量。不仅将谢承音推入陷阱,还差点失手杀了秦观,差点酿成大祸。

原以为这声音唯有他能听见,是独属于他的秘密。可现在来看,谢承音也同样能听到吗?

如果能,那谢承音为何不受影响?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是因为自己对秦观执念太深,才会被古墓蛊惑吗?

沈墨念及此处,眸色不禁黯淡了几分。

常言道“君子无所争,其争也君子”。

虽说并非出于本心,可他到底还是做了暗害对方的小人行径,于心于德,他似乎都已经……不配与对方相争了。

谢华并未再多言。

转身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秦观,语气平静:“我们走吧,穿过前方的中室,便是主墓室。”

秦观打算直接离开,但莫名地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

他回过头,望向那个坐在深沉阴影的身影,从腰间佩帏中取出几颗珍贵的疗伤丹药,心中微叹。

“靖远,适才我一时失手伤了你,实属无奈。你先服下这些丹药,暂且稳住伤势,也好让身体舒服些。”

秦观顿了顿,又道:“方才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我知道,那并非你的本意。”

“不,此番确是我的过错。”

沈墨未抬手拭去唇边残留的血迹,眼神中交织着深沉的情感与难以掩饰的颓然,他望向秦观,低声道:“你们先走,我……调息片刻,随后就到。”

秦观点头,那双月灰色瞳仁中流露出一丝歉意:“也好,你自己小心。”

随着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沈墨耳畔似乎还能捕捉到空气中,秦观那轻柔中夹杂着淡淡责备的声音:“承音颜与,你可曾自省,方才哪处行为有失?”

谢华微微一愣,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嗯?”

秦观似乎带着几分嗔怪:“你怎可擅自松开我的手,独自去查看那铜灯,难道你不担心我会出事吗?”

谢华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不会,吾会护你周全。”

秦观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话锋一转:“话说回来,我还未曾问你,为何你在这古墓中修为丝毫不受影响?我一踏入此地,便觉得浑身阴冷,体内灵气难以完全调动,心情也格外烦躁。”

谢华稍作思索,缓缓答道:“或许是因为我修的是无情之道,心无挂碍,自然不为古墓幻象所惑。”

秦观闻言不禁一笑,脚步略显急促,仿佛伏在谢华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只是沈墨已无法听清那细若蚊蚋的话语。

或许,他与秦观之间,终究只是有缘无分的错过。

再次穿过甬道,面前依旧如外室一般,无任何石门阻拦。

如果说古墓的外室宽度已逾十丈之广,那么中室与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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