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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玉 第59节(1 / 2)

苏如如不悦:“你说你恁大年纪了,还是那屙屎吃瓜米。”——屁嘴不闲。

玉其一噎:“阿娘,吃饭呢。”

苏寸泓拾筷搅了搅玉盘里的巨胜奴:“你说这像不像?”

面条拧成麻花,裹了黑胡麻与蜂蜜油炸,一半正在在她嘴里。玉其默默放下,拿起古楼子狠狠咬了一口。

膳房起羊肉一斤,层布于巨胡饼,胡椒浸润,入炉半熟,还热乎着呢。今日菜肴多是西北风味,但古楼子这种肉馅儿饼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吃到的。

苏寸泓唾弃王府用度奢靡,眼里却只有小妹气鼓鼓的可爱样子。

月有圆时,人活一世总该占上什么。

一个婢子慌慌张张进来:“王妃,青莲把豆蔻逮住了!”

玉其诧异:“又是何事?”

“说是豆蔻藏了府里的东西,偷盗……”

玉其豁地起身,让婢子引路。苏如如母子对视一眼,也跟着前往下人院房。

女史与豆蔻这样的一等女使都住在寝殿旁边,随传随到。宽敞的屋子里点着油灯,青莲和豆蔻扭打在一起,抢夺什么。

豆蔻低声威胁:“我出手可是会死人的,你快将东西还来!”

女史大声宣扬:“果真是田舍贱婢,竟偷王府的东西,此番定要你好看——”

豆蔻一把逮住女史后领,劈头盖脸一巴掌。劲风呼过,女史跌落在地,手里的檀木大匣也摔在地上,铜锁应声开了。女史懵然一瞬,忙去抢匣子。

“青莲!”玉其跨入门槛。

女史匆忙瞧了玉其一眼,却是飞快揭开了匣子,只见一堆香囊,散发浓郁的草药气味。

苏如如瞬间变了脸色,震惊地望着玉其。

玉其故作镇定,上前一步:“那是我给豆蔻的香囊,放下。”

青莲抱住匣子不肯撒手:“王妃是要包庇这个陪嫁婢子吗?”

“你聋了还是瞎了!”豆蔻扑上去争夺匣子,草药撒在地上,一个贝母螺钿香奁滚了出来,香奁经久失色,还能看出繁复精致的匠艺,刻的是海棠盛放。

青莲眼里迸射兴奋的光芒,两手胡乱抓起香奁:“这可是大王珍爱的私物!好哇,你个贱婢胆大包天,偷起大王的东西来了!”

周围的仆从婢子看着,王妃若是动手去抢,便太可疑了。玉其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见苏如如勐地扯开青莲,抱起大匣:“一个婢子,王妃说话也不听了吗?”

青莲撑地起身,瞪着苏如如:“这是王府的事,何时轮到苏姨母议论……”

“你也知道我是王妃的姨母,我为尊长,你给我跪下。”苏如如久经商场,气势足以震慑他们。

青莲缓缓皱起眉头:“王妃,此事非同小可,待大王回来定夺罢。”

苏如如一看便知这婢子什么货色。今夜这出原是设计好的,早有人去找李重珩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仆从提着灯笼走在前头,几个带刀亲卫环绕。李重珩一身狩猎纹绯袍,夜风中微微摆动。他乌黑的眼眸盯住陌生的苏寸泓,接着落在了苏如如手中的香奁上。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青莲抢着说话:“大王,豆蔻那个贱婢偷了王府的东西,我眼前所见,她在寝殿徘徊——”

“问你了吗?”李重珩声音不大,却让人打了个哆嗦。

李重珩拿走香奁,迈进一步,扫视地上的草药:“这些是什么?”

豆蔻垂首回话:“王妃赏给奴的香囊。”

“怎会是这个味道?”李重珩回头打量玉其,“这么重的腥气,什么药?”

玉其忽然失语,不由攥紧了手指。

苏如如道:“若我猜的不错,应是活血补气的良药。”

李重珩拢眉,抬手捏住玉其下巴左右一看:“你不好?”

“妾并未……”

不等人把话说完,他便吩咐仆从去传医官。

亲卫看守,青莲和豆蔻跪在殿外。

医官隔着屏风为玉其把脉,苏如如默默站在一旁。李重珩瞧着他们,愈发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玉其心跳很快,医官不得不小声提醒:“王妃不必紧张,应是没有大碍……”

李重珩道:“你好好看。”

医官颇有点为难,清了清嗓子,道:“王妃可是畏冷惧热?”

李重珩道:“谁人不是畏冷惧热,你看不看得好,看不好换人。”

医官把手松开,起身作揖:“王妃寒气侵体,脾肾阳虚,当是长年患有寒症。”

李重珩揭开案上的香药匣子:“你可认得这是何方?”

医官凑近闻了闻,抓起一把草药,不由怔然。他惶惑道:“柽、木蜜、松脂、甘草、地黄和热血,这么古怪的方子,许是叫作质汗的西域神药……”

“可是活血补气的药?”

医官颔首:“不过……”

李重珩压低眉头,医官倏尔垂下眼帘:“这药非常人所用,长期服用恐对妇人不利。”

“怎么会。”玉其着急出声。

李重珩颇有耐心似的:“把话说清楚了。”

医官双手拢袖,踌躇道:“王妃喜脉未动,暂时不必忧心。”

李重珩定定地看向玉其,教人屏住呼吸。

苏如如作出担惊受怕的样子:“王妃自幼离京去了河西,不能适应,患了寒症,一贯吃质汗进补的呀,怎会这样呢?”

医官道:“西域药方性烈,或解一时之急,于养生却是大害。若为子嗣考虑,王妃当尽快停用此药。”

李重珩的目光近乎严厉,玉其厌烦不已,更觉心虚。玉其道:“可我平日里怕冷,睡也睡不好。”

“王妃方心,臣会开些温性滋补的方子。”

医官离去之后,李重珩直言道:“给我一个解释。”

玉其嗔声:“我想着身子好了,也来得快些。那求菩萨,不如求医嘛……”

苏如如道:“为人妇,为人母,明白王妃心切。往后让府上的婢子多花些心思在饮食上,该来的自会来的。”

玉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那海棠香奁我都不知你放在了何处,豆蔻怎知?大王,豆蔻确是有些顽劣,可绝不会行鸡鸣狗盗之事。”

李重珩冷哂,玉其心空了一拍。相识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毫不掩饰的猜忌的目光,他脸上没什么变化,却给人阴晴不定的感觉,她惴惴不安,等待他的利刃出鞘。

令人意外的是,他瞬间敛去了神色,连同周身迫人的气压也不见。

“豆蔻去后厨偷吃,也不见得会偷那东西。”李重珩和缓道,“宫里人惯常的把戏不适合我们,不是吗?”

幸好,那香奁是她给他的。玉其暗暗松了口气,道:“青莲故意闹事,不是这一次了,大王定要罚她才是。”

李重珩走出寝殿,来到青莲面前。玉其眼神示意豆蔻起来,豆蔻忙躲到她身后。

只听李重珩吩咐亲卫搜查王府上下,青莲赫然抬头:“大王!”

炬火照亮王府夜空,亲卫在膳房水槽下发现一块活砖,里面藏着一包草药。李重珩让亲卫拿给苏如如:“苏姨母应懂些香药,可知道此物是甚?”

苏如如想那婢子不安好心,便将避子的罪状嫁祸给她,方才言语之间有所暗示。李重珩果然听出来了,要纠察清楚。

这药绝非凭空出现,不知是谁的手笔。苏如如冰冷甚至有些怨恨地盯着青莲:“此乃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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