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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玉 第93节(1 / 2)

父女两相一望,刘娘子哽咽着什么都还没说,刘员外当即面如死灰。

“罪臣之女没入掖庭,孤会给她找个清闲的差事。”李景满意地笑了。

郑十三带着刘员外离开不久,宇文放大步走来:“殿下!”

李景见他满脸愤怒,颇有些头疼:“谋划参军戏的人查到了吗?”

“眼下不止平康坊,各处都有唱戏的人,有的人根本不能识文断字却也在传唱。”宇文放说着一顿,“殿下与崔氏推举河北举子的传闻,确是真的吗?”

“阿放。”宇文念扶着肚子走了出来,宇文放一惊,连忙上前扶住她。

宇文念轻轻摇头,示意无碍。她看了看弟兄飞出来的细微发丝,风尘仆仆的样子,温柔地笑着:“假的传闻到了御前也会成真,阿放不明白吗?”

那年太子妃与七郎去乐游原散心,为有心之人所利用,一朝断送了七郎的前程。太子妃与七郎也就此生了嫌隙,宇文放始终感到遗憾。

谣言的力量很大,对于天家而言更是如此。

宇文放面上稍有缓和:“那个刘员外是怎么回事?”

东宫禁军统领来禀告示意,李景走开了。宇文念看了他们一眼,道:“刘员外与女婿卷入了事端,他们欺瞒殿下已久,如今事发,殿下劝说刘员外自去告罪。”

“我听说七郎卷入舞弊案,被罚了紧闭。七郎回来以后屡屡受罚,太子妃,我想去向圣人求情……”

宇文念有点惊讶:“你不是不愿理他们了?”

“周光义一事,他们欺瞒了我,”宇文放抿了抿唇,不情愿承认似的,“可也不全怪他们。都是兵部那些人贪赃枉法,对太子殿下与太子妃不利。我作为监军,经手运粮,却被蒙在鼓里,实不应该。”

宇文念安抚道:“都过去了。”

“所以,我不能去对不对?”

“圣人不会罚他太过的,眼下殿下需要你。”

宇文放默然。

深夜,舆论愈演愈烈。

读书人冲到南省门楼下,声讨制举不公,为死去的举子鸣冤。皇城禁军艰难地维护秩序,宇文放亦率东宫人马出动。

声势浩大,响彻皇城。

拥挤之中,有人摔在了地上,更多人前赴后继地踩踏过去。

“死人了!”

“啊——”

不知谁尖叫起来,一个白衣大呼我以我血荐轩辕,冲上去撞抵挡的禁军。冷刀出鞘,扬起飞雪,红灿灿落了一地。

春的杜鹃睁大眼睛,瞪着苍茫天地。

不甘就此逝去。

阿虞快马赶到,皇城大道上已是混乱不堪。他从禁卫中找到宇文放:“宇文君,快叫你的人停手!”

宇文放仲怔回神,从人群里挤出来,持剑呵斥。然而人们不断涌向禁军防线,他们要呼声以感上天,得圣人垂聆。

他已经意识到民众之怒,暴力无法终结。但面对民众的暴动,该用什么方式应对。

难道只有以暴制暴才能遏制这场悲剧吗?

这场悲剧,又是从何而来呢。

阿虞咬了咬牙,率下属撤退到宫门,兀自交符入宫。

阿虞在紫宸殿外禀告儒生聚众,承天门发生了血案,圣人勃然大怒。

李景前来请罪,在殿外伏拜大呼:“启禀圣人,自举子之死,至春闱舞弊,案件正待查清,平康坊一众乐伶与白身却趁此宣扬谣言,是以群起激愤。此事蹊跷,怕是有心之人安排——”

“废物!”皇帝的怒吼透过重重过廊传来。

可事到如今,只能把聚众闹事的人都抓起来。

阿虞闻言,震然道:“请圣人三思!”

李景方才还泫泪欲泣的脸变得漠然,冷冷看他一眼:“若非金吾卫不力,怎会让事情演变至此?”

阿虞无话可说。舞弊案发生之前,七郎便交代他无论在棘院搜到什么内容,务必亲自呈给圣人。

后来都是例行公事。

怎知今夜承天门会发生这样的事,浩浩荡荡的人群,却是那么脆弱,就像他儿时喜爱的一盏琉璃。因为喜爱而时常把玩,没多久就失手摔碎了。

阿虞行军打仗,很少再因为逝去的生命感到难过。可今夜他忽然有点愤怒,有点不甘,他迎视李景,回禀圣人:“臣领命!”

喧嚣之外,紫宸殿中弥漫沉静檀香。

皇帝穿过横廊,扶手而来。背后烛光辉映,投出了巨大的影子,好似虬结的龙。

那影子盖在李重珩的紫袍上,变成奇异的雀蓝色。

皇帝道:“你可知罪?”

李重珩跪了不知道有多久了,身体已然麻木,回答丝毫未改:“臣无罪。”

皇帝冷嗤,甩袖往外走:“来麟德殿。”

紫宸殿是皇帝幽居之所,偶尔接见近臣。朝会在麟德殿举行,却也不是每个臣子都能面见皇帝。

商议要事在麟德殿深处的虚室,今夜的虚室成了公堂。

皇帝坐在上首,赵淳义在旁侍奉。

崔伯元与黄彦,以及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姚新山三位宰臣立于下侧。李重珩净面更衣过后前来,烛火下脸色显得有点苍白。

皇帝耐心十足:“人都到了,审罢。”

宣唱传出,韩侍郎带着崔修晏走了进来,孟镜也跟在其后。

越过半空,李重珩与孟镜视线交汇。孟镜面色凝重,隐隐有愠,向来已经猜到他学生的所作所为。

毕竟老师是除了母亲之外,最了解他的人。

崔修晏身负数罪,兀自跪拜下来。他甚至不敢抬头,可求生的本能仍让他抬眸看了眼崔伯元。

皇帝冰冷的声音自高处坠下:“主考官崔修晏,为何燕王的策论会出现在考场,在一个举子手中?”

崔修晏微微抖了一下。自然,圣人最为关心的当是儿子的事。

“窦公在棘院审案的时候,臣听见举子封郎供述,他从捉刀手中拿到了答卷,但他并不知那就是燕王所作……”

“朕是在问你。”

崔修晏咽了咽干涩的喉咙,道:“臣的确不知……”

皇帝看向韩侍郎,后者道:“回禀圣人,臣提审了举子封郎与高沛,据封郎供述,他确是从一个捉刀手中得到了答卷,目前还未翻供。然臣推断,封郎所拿到的答卷并非燕王所作,应是在考场之中,经人调换了。”

假设孟镜参与舞弊,也没有理由用李重珩的策论。必然是有人故意设计,让他们变成舞弊案的主谋。

皇帝道:“棘院至今还在封闭当中,究竟何人所为,可查明了?”

“据孟王傅所言,燕王的策论被他收在木匣之中,始终没有动过。知悉此事,有意为之的当是孟王傅身边熟悉的人。但臣一一审过,亦问询了其他考官,他们并不知燕王提前看过试题写了策论。”韩侍郎一顿,“臣以为作案的至少有三人,一是泄露试题给捉刀的人,二是捉刀代写答卷的人,三则是将答卷调换成燕王这篇策论的人。”

韩侍郎职掌刑部,审理过大大小小无数案件,逻辑缜密。

他唯独忽略了一点,此事或是李重珩本人所为。

皇帝道:“崔修晏。”

崔修晏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听见皇帝又道:“你是否泄漏了试题?”

崔修晏拼命摇头,想要辩驳,张口却只有喑哑的音节。

“你是朕钦点的考官,而你们,”皇帝看向孟镜与李重珩,“一个是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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